恭王點點頭離開,路過楚玄靈身邊時停下來,“還不走?”
“干嘛要走啊?我也想聽聽。”
恭王嘴角一抽,感覺丟人。
“人家父女倆說話,你在這里算怎么回事?”
“我怕歆塵被欺負,我得守著她。”
恭王臉都紅了,“你可閉嘴吧,跟你有什么關系啊?走。”
“我不走,我又不吵他們,我就坐在邊上不說話。”
恭王:“……”
“滾,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恭王踹了他一腳,拽著他強行拖走。
阮歆塵看得滿頭黑線。
阮宏看得尷尬不已。
心想:恭王世子看著雖說冷了些,但也算彬彬有禮,為人穩重。
怎么二公子這個樣啊?兩兄弟差距也太大了些。
“咳咳。”阮宏咳嗽兩聲,問她:“你和二公子關系很不錯嗎?”
“怎么叫很不錯?”
“就是……”他一時也不知怎么形容。
阮歆塵道:“如果對比與你們的關系的話,那確實不錯。”
阮宏:“……”
“至少他還擔心我被人欺負,可你們只會欺負當年年幼的我。”
這話刺痛了阮宏,他眼圈紅了,“歆塵,對不起。”
阮歆塵呵的一笑,“你現在來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晚了,但是……歆塵,當年我那么厭惡你們是有原因的,我……”
“行了,不用說了,你的原因我明白。你和祖母遭受了同樣的背叛,所以你覺得我娘也用了那樣的手段對你,所以你才那么厭惡我和我娘。”
阮宏低下頭,輕輕點了兩下。
“我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一開始就是崔蕓騙了我。她不是拉我出泥潭的那個人,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我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
阮歆塵側過臉去,并不看他。
“該發現的,不該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與其和我說這些,不如想想如何補救。”
“是,我現在就是想補救。我打算把你娘的墳遷出來,送回老家祖陵去,你看如何?”
崔茗的墳,現在還在城郊的山坡上,孤零零的。
每年清明節,只有她會去祭拜。
所以他想到的補救方法,就是把她的墳遷回老家祖陵,等他百年之后,再與她合葬是嗎?
他真以為,能進他們家祖墳是件多榮耀的事嗎?
他是不是不知道,在崔茗眼中,他就是一個強奸犯啊。
阮歆塵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又流出來淚。
阮宏就這么看著她不敢說話,靜靜的等著她。
阮歆塵側頭向他看過來,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真是陌生啊。
曾幾何時,他看她的眼神里只有厭惡,冷漠。
等他的女兒要去沖喜,會面對巨大的風險時,他看她的眼神也曾短暫的討好過。
現在,他的樣子,她只看到兩個字,‘卑微’。
對,就是卑微。
這是他們想在她身上看到的東西。
可惜,一直沒能讓他們遂愿。
“你有沒有問過她,她可愿意入你家祖墳?”
阮宏張張嘴,卻是答不上來。
阮歆塵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在她眼里,你就是個毀了她的畜生。”
這話太過犀利,也太重了。
阮宏瞬間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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