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江一把拉住了要轉身離開的林白露。
林白露一愣,徐忠福也是一愣。
他從小到大很少會違背他爺爺的吩咐。
如今這也是第一次。
徐躍江拍了拍林白露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多想,隨后面朝徐忠福道:“爺爺,我知道你要說的是什么,但我真的不想參軍!”
徐忠福的臉色一沉:“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徐躍江道:“只是因為我不想,我不想離開白露,也不想離開多多。”
“我想親眼看著多多長大。”
“我也想陪著白露,不想白露那么辛苦。”
“胡鬧!”
徐忠福站起身,大聲呵斥道:“你別忘了,你所有擁有的一切都是國家給的。”
“要不是國家你也不會有今天這樣安寧的日子過。”
“現在國家有難,你不挺身而出,誰挺身而出?”
徐忠福對國家的忠心,對民族的赤誠,那絕對是蒼天明月都可見的。
即便是落入此等境地也從沒有說過國家半個字兒的不好。
當別人問起的時候,他說的也是,當初他自己確實犯過錯,也確實該當處罰。
“爺爺!”
“我知道您的心思。”
“我也能理解您的報國熱情。”
徐躍江看了徐凱旋一眼:“我也知道,您當初自己是這么做的,我爹當時也是這么做的。”
“我媽懷孕八個月。”
“我爹就接到了命令,直接上了戰場。”
“他也是在戰場上接到了后方的電話才知道我降生了。”
“還給我取了躍江的這個名字。”
聽聞他說到這。
徐凱旋似乎也是想到了當初的場景。
一時間,唇角也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來。
那或許是他最幸福的時候。
而徐忠福的表情也一點點緩和下來:“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
“我一直都以此為榮,也都一直以你們為傲。”
“但是……”
徐躍江頓了頓道:“我卻不會向你們學習。”
“呵。”
徐忠福哼笑了聲道:“以我們為榮,以我們為傲,卻不向我們學習,你說的這是什么鬼話?”
“嗯……”
“這個怎么說呢。”
徐躍江對上了徐忠福的目光說:“您當年跟著總指揮去硬抗米國鬼子英勇又無畏,我爹也從西線戰場殺入,打的米國鬼子哭爹喊娘落荒而逃,這絕對是可以被歷史贊頌的事情。”
“我就算是想不為你們為榮都難。”
“但是你們不妨回想一下,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徐躍江看了眼兩人說:“你們打仗的時候,我的身邊只有奶奶,還有我媽媽。”
“你們打完了仗,又長期駐防在部隊。”
“爺爺那邊我不知道,但我爹每個月能回來一次就算不錯了。”
“白天回來,晚上吃了飯,就得急匆匆的收拾東西去隊伍上值班。”
徐躍江的目光落在徐凱旋臉上道:“爹,我要是不說,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上學的時候,被人喊了很多年的沒爹孩子。”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
“我給那一群小子打的滿地爬,讓他們再也不敢罵我了。”
“然后被您知道了,你皮鞭子沾涼水,把我打的趴在炕上好幾天都沒能爬起來。”
“我媽還因為這事兒跟您鬧離婚,你給我媽認了好幾天的錯。”
“我一點都不記恨您打我,我也沒覺得您打我有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