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古平這個地方,我也曾了解過。”
“整體面積總計也就三十七八公里的樣子。”
“所以說……”
“只要是毒氣彈成功彌漫開來,古平至少有一大半的小鬼子,都得去見他太奶!”
“粗略估計,至少得有個幾千人。”
“幾千人,幾千人!”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這幫王八羔子總算是他娘的體會到咱們當年的感覺了。”
“不對,是這幫王八羔子總算是他娘的自食惡果了!”
徐忠福那可是幾乎跟小鬼子打滿了全場的存在。
從一九二幾年開始,一直到一九四五年,他一直都活躍在這片土地上。
哪怕是彈盡糧絕,哪怕是身邊僅剩下十幾個人,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停止抗爭。
如今,聽聞徐躍江在這個當下的和平年代里面還能用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的方式干掉數千頭小鬼子,那也是相當的高興。
“凱旋,去給我倒酒!”
“今天這場子,我老頭子必須敬你們爺倆三杯!”
“誒誒誒,我爹,你這說的是啥話?”
“我們倆小輩的哪里能受得了您的敬酒?”
“不行,這酒必須得敬!”
“你們這可是給我們報了大仇了呀!”
“想當年,老子手下整整兩個連的弟兄可都是死在了小鬼子的芥子毒氣下。”
“老子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兄弟斷了氣而無能為力。”
“如今你們倆小輩也算是間接的給咱們當時那些死在芥子毒氣下的弟兄們報仇了,我老頭子如何能不敬你們?”
最終。
爺倆也還是沒能扭過老頭子。
面對面的接了老頭子的三杯敬酒。
而三杯酒下肚,老頭子明顯是喝開心,拉著徐凱旋,一邊對酌,一邊講述起當年的崢嶸歲月。
徐躍江則是充當一個傾聽者的角色,安安靜靜聽著兩個老人講述。
曾幾何時。
他是真的不喜歡聽這些。
甚至耐著性子,強逼著自己也聽不下去。
但是如今,他卻是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尤其是喜歡聽他們那略帶夸張,又有些吹牛性質的故事。
而隨著兩個老人喝的走平路都要摔跟頭。
徐躍江及時的按住了兩個老人,隨后將他們逐一攙扶到炕上。
而直到這個時候。
徐忠福也仍舊還在拉著徐躍江的胳膊喋喋不休:“躍江啊,你小子這次可是給咱老徐家長了臉了,往后爺爺對你也只有一個服字兒,甚至你爹都比不上你在爺爺心里的地位!”
“是是是!”
“您老抓緊睡覺。”
“過幾天沒準還有更好的消息等著您聽呢。”
“還有更好的消息呢?”
“那我可得抓緊睡了,畢竟睡覺時間過得能快點。”
“哎呀,人老了,也沒別的念想,就是希望聽聽這些好消息。”
說著說著,徐忠福的聲音就變得呼倫不清,再然后便是睡著了。
徐躍江輕呼口氣,左邊看看自己老爹,右邊看看自己爺爺,再回過頭看看喋喋不休的奶奶與正在煮醒酒水的老娘,心里面忽然生出了一股子難以說的暖意。
或許。
只有這樣的生活才能叫做生活。
只有這樣的人生,才能叫做圓滿。
沒有家人和親人陪伴的人生,他再不想體驗哪怕一秒了。
又跟老娘還有奶奶交代了兩句。
徐躍江便掐著多多的胳膊,將她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然后對林白露伸出了手:“走啊,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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