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因為太久沒有走出房間。
還是因為長時間生病,使得她的皮膚白的幾乎透明,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淡粉色,淡青色血管在額頭、脖頸處若隱若現,透著脆弱。
身形單薄消瘦,細瘦的手腕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開。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好似秋風中飄零的落葉。
但也不可否認,她的相貌極美,完全配得上病態美人這四個字。
徐躍江是陸愛嬰的徒弟,陸彩萍是陸愛嬰的女兒,并且年齡也比徐躍江要大上一些,徐躍江見了她,也當即道了句:“師姐辛苦了!”
陸彩萍愣了下,隨即也反應過來,輕笑了聲說:“應該是我跟你說辛苦才對。”
“你這一晚上又是打猞猁,又是抓漢奸,肯定累壞了吧?”
“去那邊歇一會去,這里有我一個人就行了。”
“哪能讓師姐一個人忙活。”
徐躍江道:“你就告訴我怎么處理,我給你打下手。”
陸彩萍的身體怎么樣。
從她的臉上就基本能看出來個大概。
這擺明了是久病初愈,讓她獨自做這些事兒,還是給個漢奸療傷,徐躍江也是大大地不放心。
陸愛嬰可就只有她這么一個子嗣,要是她出點什么事兒,老頭子八成也活不下去了。
而他身為陸愛嬰的徒弟,自然而然也有保護他們的責任。
見徐躍江如此堅持。
陸彩萍倒也沒有多說什么,轉而開始教起了徐躍江如何處理槍傷。
他前世好歹也在軍旅中生活了幾十年。
雖然不是軍醫,但也跟著打過不少次的下手。
但也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細致的給他講解處理槍傷的事兒。
而也不得不說。
中醫的確是全面的可怕。
可不是什么病,都只給開兩幅草藥就作罷了。
他們也有自己一套獨立的治療體系,在一些方面與西醫也沒啥區別。
就比如當下,瞧見王瑞祥身上的傷口過大,她干脆拿來了針線,給他進行了一番縫合。
相比于西醫來說,她的針腳更大,更有力,縫的針數也更少,可傷口的閉合程度卻跟西醫動則十幾針沒什么區別。
陸彩萍對此的解釋是:“這樣不僅能剩些線,還能讓傷患少受一些痛苦。”
徐躍江當然聽得出。
她前半段的話純屬是玩笑話。
真正還是為了想要病患少受一些痛苦。
而等陸彩萍這邊給王瑞祥縫好了針,并且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包扎后,這個家伙終于是幽幽的醒轉了過來。
瞧見滿屋子的人。
他先是有一瞬的茫然,但很快,眼神里的茫然,就被驚懼所取代。
而也還不等他這邊有所動作。
一直盯著他的徐躍江便緩緩開了口:“你最好安分一些,不然我不介意再讓你暈一個小時。”
“……”
王瑞祥顯然也是想起了剛才讓徐躍江踢的那一腳。
而當這個念頭生出的瞬間,面部的酸痛仿佛又加重了一些。
過了好半晌。
王瑞祥才開口說道:“抓我,姓劉的給了你多少好處?”
“啥也沒給。”
“我也不需要他給。”
徐躍江聲音淡淡的說道:“畢竟,鏟除漢奸,人人有責!”
“呵,漢奸……”
王瑞祥對此似乎非常的不屑。
“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愿意當漢奸?”
王瑞祥挑眉對上了徐躍江的目光,一臉嘲弄道:“你見過死人么?見過尸山血海么?見過萬人坑么?”
“年輕人……”
“你還是太年輕啊……”
徐躍江被他這句話給直接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