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陸遠亮這番控訴的時候,陸守仁還有劉德剛等知道具體情況的人,一度覺得這次完犢子了。
他們打死也沒想到。
陸遠亮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竟然會將逼死陸建國的屎盆子,扣在陸遠東身上。
可這種事情。
村里人雖然知道錯不在陸遠東身上。
可壓根就沒人能說得清楚。
陸遠東退出祠堂是真的、與父母斷絕關系也是真的、而且、就連侯淑娟給陸遠東下跪這件事情,還是真的。
然而。
當侯淑娟的聲音從后方傳來,陸守仁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他眼中噙著淚水,轉身朝人群后方看去。
這時周茜也轉身,看向人群后方。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便見侯淑娟拄著當初陸建國拄過的拐杖,頂著滿頭白發,步履蹣跚地朝周茜跟前走來。
這個小腳老太太湊近到周茜跟前后,她眼淚汪汪地說:“您就是咱們縣的縣長?”
周茜扶著侯淑娟,輕輕點了點頭,問:“老人家,您是什么人?”
侯淑娟瞬間淚流滿面,哽咽著說:“我……我就是陸遠東還有陸遠亮的母親,您眼前這位,是我的大兒子,旁邊這位,就是我的二兒子呀。”
周茜徹底傻眼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陸遠亮還有陸遠東。
順著二人打量了眼后。
周茜見侯淑娟兩條腿不停地顫抖著,于是扶著對方坐在了旁邊的磚坯上。
“老人家,您能告訴我,這到底是咋回事嗎?”
侯淑娟抹著眼淚說:“領導,這件事情說起來,話就長了,但今個兒,我不說也不行了,我要是不說的話,任由我這個大兒子誣陷天明,天明搞不好會被你們給拉去槍斃呀……”
陸遠亮打死也沒想到這節骨眼上,最疼愛自己的母親會叛變。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
一雙眼,直勾勾盯著侯淑娟。
想要反駁。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壓根就不敢出口教訓侯淑娟。
周茜半蹲在侯淑娟跟前,壓低了聲音問:“老人家,您先別哭,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給我們解釋清楚就行了。”
侯淑娟這次也是豁出去了,她知道,如果這次真的讓陸遠亮成功誣陷陸遠東,她過不了多久會被餓死是小,關鍵盤山村的父老鄉親們剛剛看到的一丁點希望,也就灰飛煙滅了。
真要是這樣。
那她,就是盤山村的罪人!
是陸氏家族列祖列宗的罪人了!
“領導呀,您有所不知,我家已經死了的那口子,他不是東西。天明媳婦生了個女娃,時辰不好,然后村里就有人說當初不下雨,是因為天明媳婦破壞了風水。”
“另外之前老族長,陸豎武這個老不死的,答應我家那口子,說什么只要能將天明媳婦這個掃把星給趕走,讓村里風水好轉,就讓他當三房的房主。”
“然后他們兩個就打算讓天明去撬雪坑窩子,可這雪坑窩子,是他們早就找好的,窩子里面有熊瞎子,一個人過去,肯定是有來無回呀。”
“天明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這件事情,當時在祠堂里面直接鬧了一番,退出了祠堂,而且和我們斷絕了關系……”
侯淑娟一口氣,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周茜。
周茜是從城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