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東應了聲。
和給陸建國辦喪事一樣,三天后出殯的早晨,陸遠東依舊只是前往不遠處的山坡上,遠遠地看著。
村里上百號父老鄉親,敲鑼打鼓,在一行孝子的哭聲中,抬著靈柩,往陸氏祖墳而去。
當紅日冉冉升起。
陸遠東站起身來。
他知道。
之前的一切,都結束了。
自己接下來,也要正式來迎接嶄新的未來了。
可他同時也清楚。
這些事情,肯定在下半生猶如一根刺,將會時不時扎他一下。
然而。
面對這種情況,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死了的人死了,可活著的人,日子還要繼續。
陸遠東和許白婷等作為大人,他們調節情緒的能力倒是不錯,但妮妮這個心地善良的孩子,在侯淑娟去世之后的七八天后,依舊悶悶不樂。
尤其是在吃完飯后。
之前侯淑娟活著的時候,妮妮總會帶著些飯菜前往奶奶家。
可現在。
侯淑娟走了。
妮妮吃完飯后,看著眼前的碗筷,她便開始抹眼淚。
對此。
陸遠東心里倒是比較欣慰的。
最起碼他知道,自己這一代的恩怨情仇,并沒有疊加在孩子這一代身上。
可長期這樣,對妮妮的心理健康肯定會造成影響。
為了能讓孩子盡快開心起來。
這天中午,陸遠東拉著劉老根一起回家。
剛從院子里進來,他便對許白婷說:“老婆,你等會兒抱著果果去一趟大隊,海燕嬸子說有件事情想要讓你幫她。”
許白婷看向陸遠東,有些好奇地問:“額?你咋今天讓我抱著孩子過去呢?往常不是都你讓我留下孩子,我自己一個人去嗎?”
陸遠東伸了個懶腰,看似一臉疲憊地說:“唉……你知道的,最近這幾天正在抓緊挖新窯,人手還是有點不足,今天早晨挖了一早晨,我好像還有點感冒,這不,打算讓老根叔幫我扎幾針,然后我躺下休息休息。”
“果果在家的話,到時候我……”
話還沒說完,許白婷便一臉心疼地說:“你呀,早給你說別這么糟踐自己的身體,你非不聽?那行,我這就帶著果果過去看看,你讓老根叔給你扎幾針吧。”
要是之前,妮妮聽到這番說辭后,肯定會屁顛屁顛地跑出來,然后要求自己給陸遠東扎針。
可今天。
妮妮卻只是坐在臺階上,看似無聊地用樹枝在院子里寫著許白婷新教給她的字。
陸遠東順著妮妮看了眼。
等許白婷抱著果果出門。
他迅速湊了過去,蹲在了妮妮跟前,抓住妮妮的小手,對其低聲問:“妮妮,今天爹帶你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
妮妮抬頭,嘟著小嘴說:“有意思?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陸遠東回過頭,看向棚子里面的兩只犴大罕。
妮妮順著陸遠東注視的方向看去后,果然來了精神,立馬起身:“啊?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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