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花半張著嘴,看著地上的破棉褲,很小聲地說:“滅火……”
陸遠亮恨得牙癢癢,“滅你麻痹呀滅火,你不知道提著棉褲出去丟在雪地里嗎?”
吳曉花說:“那你咋不知道提著棉褲扔到雪地里去?”
陸遠亮朝著自己兩腿上看了眼,“老子現在下面屁都沒有,出去你想要凍死我不成?”
吳曉花看似沒好氣地罵道:“你現在在我面前耍什么橫?有能耐,你倒是去你兄弟面前耍橫去?哼,人家這會兒吃的是犴大罕肉,你和我呢?這會兒連棒子面粥都沒有,嗚嗚嗚……我吳曉花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這種窩囊廢呀?”
陸遠亮咬牙切齒,心里暗自想著,這次的仇,他一定要報。
一不發地彎腰將棉褲撿起來后,陸遠亮擰干了棉褲里面的水,然后將棉褲丟給吳曉花,“還愣著干什么?今晚上必須要給老子烤干了,明天還要出去打獵呢。”
吳曉花將沉甸甸的棉褲捧在手中,又坐在了剛才的位置烤了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了次日。
清晨。
伴隨著幾聲雞叫,陸遠東將剩下的鹿肉藏了起來,將藏肉的地點告訴許白婷,然后做了些早餐,就在他準備吃完,帶著獵槍去山里面碰碰運氣。
不想這時許白婷卻有些吃驚地對陸遠東說:“天明,你過來看看,孩子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陸遠東迅速湊了過去,下意識地將額頭湊過去,與妮妮的額頭貼了貼。
感受到孩子額頭上的溫度后,陸遠東瞬間皺緊了眉頭。
“老婆,你先看著點,記住,孩子溫度要是過高的話,你就將衣服紐扣解開。”
陸遠東不敢抱著孩子現在出門亂跑,早晨外面寒風刺骨,孩子的皮膚太嫩了,但凡是露出來一點點,不到幾分鐘就可能會被凍傷。
說話間。
陸遠東已經走到門口,許白婷連忙問:“你干什么去?”
陸遠東說:“我去供銷社藥鋪里買藥,孩子這是發燒了。”
話音未落,陸遠東已經沖到了藏著鹿肉的柴火堆旁邊,三兩下從里面將僅剩的一條鹿腿扒拉出來,然后扛在肩膀上,火速朝著公社藥鋪趕去。
他心里清楚,這個年代,別看只是普通的小感冒,搞不好就會要人命。
醫療設施落后,藥品也沒現在這么多。
但陸遠東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他剛剛試了試,孩子的體溫少說也有三十九度左右,眼下最保險的就是抓緊弄點兒降溫藥來。
一口氣跑到藥鋪,進門后,大夫正在生火。
陸遠東順著藥架子上看了眼,連忙問:“大夫,我家孩子發燒了,有沒有什么藥可以迅速降溫?”
大夫不緊不慢地說:“正好還剩下幾片安乃近。”
陸遠東心頭一緊,“安乃近?”
大夫點頭,笑瞇瞇地說:“這可是退燒的好藥呀,頭疼腦熱,吃上一片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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