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迎向他們過來地數百土著哭爹喊娘的掉頭就跑,給他們沖動地那些土著,回頭一看刀槍閃爍。還有七八條洋槍指著,槍口冒著白煙。饒是他們智商比猴子強不了多少,也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頓時也掉頭就跑。
一層沖動一層。頓時就亂作了一團。
徐一凡跳下馬車,對車廂里的那七八個舉著步槍,緊張得直喘粗氣的學兵吩咐:“看哪里土著猴子扎堆,就來一排槍,打散了再說話兒!”
說著就一撩前襟,大步的就朝前走。杜鵑和章渝哪里敢讓他親身犯險。章渝頓時搶在了前面兒,杜鵑緊緊的貼在徐一凡身后。兩人都是一槍一刀,將徐一凡護得死死的。
入眼之處。都是那些土著在抱頭鼠竄,稍微有人想反抗一下,一排子彈就打了過來。現在發出慘叫的可是換成他們了。
除了這些,徐一凡看到更多地是渾身浴血,躺著坐著的那些華人青年。有的人已經昏迷過去,人事不知。有的華校老師,頭發都已經斑白了,身上多少處的刀傷,尸體還死死的擋在學生面前。滿地都是旗幟,都是標語,都是磚頭瓦礫。學兵們沖開一層,那些頭破血流地青年們看著這些軍服漢子,就是熱淚盈眶。
徐一凡只是高一腳低一腳的朝前走,無數華僑都看到了他身上那身醒目的官服。
“徐大人!徐大人!”
一聲聲帶著哭腔地聲音叫過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徐一凡也只有不住拱手回禮,不住的跟著那些學兵前行。
我的祖先!
學兵們都紅了眼睛,死命的朝前沖。一開始還用槍打,子彈很快打完。后來就是刀子拼刀子。不知道有多少土著猴子給他們砍倒!他們沖開一層又一層,眼看就要快接近核心。卻碰上了幾十條精悍土著漢子帶著的隊伍。他們明顯是經過訓練,組織得也非常良好。剛才的施暴也讓他們紅了眼睛,死死的擋在了學兵們的面前,沖了兩次都沒沖開。外面那些土著的慘狀似乎被他們擋在后面的大隊土著也知道了,施暴的聲音,和慘叫的聲音越發的高漲了起來。
眼看著張旭州他們又沖了一次,每人都帶了幾處傷。踉踉蹌蹌的退了回來,每個人體力都是大量消耗,呼呼的喘著粗氣。徐一凡冷冷的道:“怎么?想下來歇歇了?”
張旭州回頭看了一眼,大聲道:“愿為大人效死!”
那些土著困獸猶斗的目光朝徐一凡這里投過來,徐一凡只是哼了一聲:“我朝前走了,旭州,我倒要看看有沒有還擋在我面前!”說著他就舉足邁步。
幾十名學兵水手對望一眼,胸口都是熱血上涌,跟著這位大人,死也不枉了!
張旭州已經大喊一聲,不管不顧的沖上前去。徐一凡前面的章渝,雖然一直呼吸穩定,但是手一直在微微發抖。這下也風也似的超到了張旭州的前頭,這大高手玩槍也是熟練。六輪手炮啪啪啪六聲連響,前面頭目模樣地土著暴徒,一下就是六人仰天載倒!
轟的一聲,學兵隊伍沖進了那些還敢頑抗的土著大隊當中,不知道誰一聲慘叫。張旭州用搶過來的巴冷刀,硬生生的將一個領頭土著的腦袋砍掉了一半,軟軟的垂了下來!
這一次沖擊,終于讓這些頑抗的家伙喪膽,發聲喊掉頭就跑。泗水華人商戶如此之多,犯不著和這些兇神在這里拼命!徐一凡加快了腳步。直直的大步走了進去。杜鵑小臉已經滿是緊張的汗珠,幾次要擋在徐一凡前面。都被他揮開。
看著徐一凡就跟著他們一塊兒進來,學兵們都發了性子。吼聲如雷地在兩旁,在前頭,替徐一凡清出了一條道兒出來。里面的華人青年本來已經絕望,不少女孩子怕受辱都在到處找刀子,看到徐一凡翎頂輝煌地走進來,頓時哭聲震天。
一個土著中少見的大漢,死死地抓著一個華人少女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都不曉得松手逃跑,只是呆呆的看著徐一凡他們走近。沖在前面的張旭州一刀過去,他的臟手就撂了一支下來,血光迸現,這個時候他才曉得抱著手腕慘叫。他抓著的那個少女跌下來。軟軟的趴在地上,徐一凡眼神兒一動,就注意到了她那栗色地秀發。
這不是……
他忙沖了過去。杜鵑跟著,在那慘叫的土著大漢身上又補了一腳,讓他離自己老爺遠著點兒。徐一凡忙將懷里的女孩子翻過來,蓬亂的秀發下,一張小臉又是血又是汗,一把小刀刺偏了,在左肋那里刺了半截進去,像是被肋骨擋住了,血跡殷然。
女孩子星眸半閉,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呼吸已經微弱,衫子給扯開了半截,露出了儂纖合度的秀氣鎖骨。吹彈得破地如玉肌膚上滿是擦傷的痕跡,不是那個李璇,還能是誰?
在他懷里,李璇微微一動,伸手想去掩自己給扯破的襟口:“滾……”
話兒才說了半截,就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
啪啪啪啪地一陣槍聲響過。
本來只是各懷心思打量著面前煙柱的總督和副官身子都是一抖。
楚克疑惑的又側過耳朵,這時又是一陣槍聲傳來。
沒錯,就是步槍的聲音!
楚克猛的站了起來,盡力的向遠處看去,猛的又回頭盯著自己副官:“是我們的人在開槍么?還是你給那些土著發了槍?”
德坦恩也是神色緊張:“我們的輕步兵還有持槍警官,都只發了很少的子彈,而且嚴令不得開槍啊!這是土著和華人之間的爭斗,我們只是旁觀者……至于那些土著,絕對不會有讓他們碰槍的機會!”
看自己副官說得堅決,楚克轉頭。槍聲還是從鄭和清真寺那一帶不住的傳過來,雖然并不密集,但是一直都在響著。有時是一排,有時卻是零星的在響動。
楚克額頭青筋一跳一跳,轉頭大聲道:“徹底失控!徹底的失敗!這槍聲不管從哪里來的,只會激起更大的騷亂!你立刻調人,去查,去查!去控制局面!”
德坦恩滿臉的大汗,他秉承楚克的意旨,著手安排了這次“有限度的”騷亂,總督的意思就是想敲打華人,順便將這次騷亂起因推在那個討厭的清國欽差四下宣慰的行為上,趕這支蒼蠅走人。
但是一沒有料到因為華人青年的突然上街陳情,引發了土著的更大反彈。潘多拉的盒子一打開,這規模就向更大的方向擴展。泗水城市到處都是煙火就是明證。
如果僅僅是這樣,對于白人殖民當局來說,也沒什么好怕的。反正土著不敢騷擾殖民當局,公共財產半點。華人也很快會重建他們的家園,反正他們勤勞得象一群工蜂嘛!
但是二沒有料到的是,現在居然有槍聲響起!不管是土著有了槍,還是華人有了槍。這騷亂就很難說會向什么方向發展了。這才是最讓他們恐懼的!
可是現在又如何去查?以一千多名白人控制泗水幾十萬華人土著,更有一大部分在丹戎佩拉克港應對兩條清國軍艦。就算現在總督府還控制著一支百人左右的衛隊。街道都已經被暴民堵死,他們全副武裝的加入,會不會加劇局勢的惡化?這一百人是不是太勢單力薄了,他們離開了,總督府怎么辦?讓中校自己一個人去騷亂現場調查,他也沒那個膽子。
那里都響槍了!
本來他們就打的靜等騷亂結束的主意,一些經過培訓的土著領頭的人,知道什么時候結束。分布其他地方的洋兵警察,都是原地待命,不得擅離。現在要調動他們,如何才能通知得到他們?
想到這些方方面面,在看著眼前總督毫不加以掩飾的怒色。中校差點就想摔手套。
這些主意,自己不過是個執行者,憑什么將屎盆子全扣到自己頭上?
可是在總督面前,他也只能僵硬的雙腿一并:“總督閣下,我這就去調查。但是這局面……”
兩人的目光都向城區投去,從鄭和清真寺開始的騷亂,已經在無限制的向著四處蔓延……那些逐漸升起的火苗煙柱,就要波及到了西面郊外,那些華人世家聚居的區域。
~~~~~~~~~~~~~~~~~~~~~~~~~~~~~~~~~~~~~~~~~~~~~~近些日子,這場火炬傳遞,仍然在大放厥詞,具體的大家可以去查。
真的,這可以讓人思索很多問題。
奧斯卡并不怎么在意別人對我們的抗議,謾罵,詛咒。這是一個國家崛起必須的代價。
塊兒大了,別人不罵幾句,還讓不讓人活了?美國給人罵多了,還是黑社會老大。
問題是,有些東西,的確觸及了底線。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