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野應了這一聲,兩人默默相對,一時無。
今后會如何,從此刻開始,云姒已無法預料。
才后半夜,秦野便催促她離開。
等到天亮再走,確實會增加風險。
云姒答應秦野,這是最后一次冒險進宮。
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日他便能回府,所以后面幾天,無論如何都不許再進宮。
回到王府,云姒盡量讓自己放松,可心里始終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霾,一直無法真正安定下來。
“主兒,三爺那邊傳信說,侯府修繕的差不多了,讓你去看看屋內的裝飾,還需要添些什么家具?”
蘭辛興沖沖的進屋來稟報。
云姒聞,想著總悶在府中,容易胡思亂想,不如出去走走,時間也能過的快些。
這兩天,宮里很平靜,陛下那邊,也暫時沒有什么新的旨意。
那天說要收回秦野兵部的權利,但是卻遲遲沒有落實,似乎,這話只不過是陛下的一時之氣,并沒有真的打算那么做。
朝中紛紛猜測,陛下這回算是踢到了鐵板。
或許,這件事會就此作罷,陛下,也是第一次向自己的兒子妥協。
這種猜測一傳開,簡直是觸底反彈,各種風向再次逆轉。
朝堂之上,先前對秦野避之不及的官員,如今又開始不動聲色地向蕭王府示好。
連帶著那些曾依附于其他皇子的勢力,也有了幾分搖擺不定的跡象。
畢竟,還從未有過陛下妥協的先例。
再者,蕭王即將成為嫡子。
儲君之位,在所有皇子之中,他已然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人選。
云姒坐在前往侯府的馬車里,聽著阿蕪轉述著外面的流,神色平靜如水。
她知道,這種看似好轉的局面,實則如履薄冰。
陛下的心思深沉如海,誰也猜不透,他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云姒帶著阿蕪跑了一整天家具市場,親自選了侯府所有屋內的家具與各種裝飾品。
這一忙起來,時間過的極快。
黃昏之際,才把所有東西運進侯府,還有一些需要定制的,得過幾日才能拿到貨。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乘坐馬車慢悠悠的回府去。
駕車的人是方易。
此刻正是華燈初上,熱鬧之際,街上行人車輛眾多,他們繞道而行,選了一條偏僻小道。
“姐姐。”
馬車剛行至到人煙稀少的巷子深處,阿蕪忽然緊惕起來:“有人在跟著咱們。”
云姒神色未變,掀開車簾一角,朝外面看去。
夜色漸深,外面風平浪靜。
她看不出任何異常。
連駕車的方易,也未曾發現有人尾隨。
只有阿蕪能看見,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跟上來,就在巷道兩側的房頂上。
“三人,速度又輕又快,手里有家伙。”
阿蕪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銳利如鷹:“看形狀是弓弩,雖沒露殺氣,但這架勢,是沖我們來的。”
聞,方易猛地甩響馬鞭。
馬兒吃痛長嘶,馬車驟然加速,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急促的轱轆聲。
“咻!咻!咻!”
下一瞬,三支利箭破空而來。
一支精準射中馬臀,馬兒痛得瘋狂蹦跶,猛地栽倒在地。
另一支射穿馬車轱轆,木片飛濺中輪軸瞬間卡死。
最后一支穿透車頂,馬車側翻的同時頃刻四分五裂。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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