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蓮啊,有起死回生之效,再重的外傷與內容,只需服用一角,都能很快痊愈。
只不過這東西生長在極其嚴寒的北域,且非常稀少,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長出一朵。
云姒聽說軍醫給他看過了,便不再堅持。
夫妻倆回房間吃飯。
窗外,夕陽的余暉灑在青石板路上,遠處傳來商販收攤的吆喝聲。
這樣平凡的人間煙火,此刻卻讓人覺得格外珍貴。
兩日后。
當豪華馬車緩緩駛出小鎮時,云姒掀開車簾,看到景王的軍隊浩浩蕩蕩地跟在后面。
數萬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旌旗獵獵作響,氣勢恢宏。
景王策馬行在馬車旁側,銀甲映日,英姿勃發。
他微微傾身,隔著車窗對云姒笑道:“四皇嫂放心,這一路您和四皇兄可安心休養,不必擔憂其他的事。”
云姒剛要答話,忽覺腰間一緊,被秦野攬入懷中。
只見他神色淡淡地瞥了景王一眼:“專心趕路。”
景王摸了摸鼻子,識趣地退開些許,但扔保持著護衛的姿態。
這次的隨行,除了防止還有一些落網的刺客,會在半路偷襲,更重要的是,他要用實際行動向京中傳遞一個消息。
肯為他秦慕付出真心的人,他秦慕定當以命相護。
車輪碾過官道,朝著京城的方向穩穩前行。
豪華馬車內,秦野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
云姒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影。
忽然,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在想什么?”秦野問。
云姒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輕輕搖頭:“我在想,咱們蕭王府的勢,要徹底暴露了。”
以前還想著蟄伏,想要的東西可以徐徐圖之。
然而,這場生死歷險告訴她,蕭王府不可能再蟄伏下去。
這樣也好,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她的仇,也能快點報了。
“暴露也無妨。”
秦野黑眸有冷光閃過,聲音很輕淡:“總不能一直挨打,也該咱們打回去了。”
馬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秦野忽然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怕嗎?”
云姒望進他深邃的眼眸,搖了搖頭:“有你在,不怕。”
秦野眸色一深,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克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回京的路上,果然還有殺手躲在暗處蠢蠢欲動。
但看到數萬鐵甲隨行,那些暗處的眼睛最終都悄然隱去。
這一路,竟出乎意料地平靜。
阿蕪坐在馬車外面,與車夫坐在一處。
馬車的速度不疾不徐,第四日清晨,京城的城門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殿下,禮部的人在城門口候著呢。”牧澤策馬來到車窗旁,低聲道。
云姒聞,立即放下車簾。
秦野遞給她一件素色斗篷:“披上。”
她是偷偷出的城,絕不能讓人發現,她此刻也在這輛馬車上。
城門外,不僅禮部官員列隊相迎,大皇子晉王,二皇子臨王,三皇子湘王,六皇子聿王竟也悉數到場。
明面上,是迎接打了勝仗的景王,和運送糧草有功的蕭王,暗地里,卻是心懷鬼胎,各自有各自的盤算。
“四弟!”
晉王率先上前,滿臉關切:“聽聞你遇刺重傷,為兄日夜憂心啊!”
秦野下了馬車,虛弱地咳嗽兩聲,臉色蒼白如紙:“多謝大皇兄掛念。”
他身形微晃,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晉王連忙伸手要扶,卻被景王不動聲色地擋開:“四哥傷勢未愈,還是少說話為好。”
二皇子臨王皺著眉看向秦野:“四弟這傷,看起來不輕,父皇專門為你和五弟設了慶功宴,你這樣,還能去赴宴嗎?”
“差點要了命。”
景王心直口快,冷冷接話:“要是讓我知道,到底是誰這么心狠手辣,想置我和四皇兄于死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幾位王爺聞,神色各異。
三皇子輕輕咳了咳,身體一如既往的差。
“四弟立下大功,今晚父皇特意設宴慶賀,若是你身體實在無法赴宴,為兄可以幫你跟父皇說說,想來父皇也不會怪罪。”
“無妨。”
秦野虛弱地點頭,又輕輕咳嗽兩聲:“容我先回府更衣,宴會前我一定準時入宮。”
禮部官員連忙讓開道路。
見秦野艱難的轉身回馬車,聿王快速過來攙扶著他:“四哥,小心點。”
秦野看了眼聿王,并未拒絕他的攙扶:“有勞六弟。”
一進車廂,車門隔絕了眾人的視線,那副病弱模樣立刻消失不見。
“演得不錯。”云姒輕笑,替他整理衣襟。
秦野握住她的手:“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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