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蘇夫人心直口快,壓低聲音道:“姒兒,我們聽說......蕭王殿下出事了?”
云姒手指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是出了點事情,不過問題不大。”
蘇夫人見她不愿多說,也不好再問,只是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一時間,大家沉默的吃著飯,誰都沒有再說話。
等大家都的差不多,云姒又才開口:“舅舅,舅娘,正好你們今天來,我有一事相求。”
“你這孩子,說什么求不求的。”
云姒還沒說什么事,蘇三爺一家便紛紛表示,無論什么事,他們都會拼盡全力的去做。
聞,云姒內心充滿感動。
“是這樣的,我想……”
她壓低聲音,緩緩開口,隨著她的話語,蘇三爺一家人齊齊變了臉色,但隨之,又都凝重的點點頭。
……
當夜,蕭王府突然傳出王妃急病的消息。
蘇三爺一家人都陪伴在側,季大夫匆匆趕來,卻見床帳低垂,只伸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把脈后,他搖頭嘆息:“王妃這是受了驚嚇,又染了風寒,至少需靜養半月。”
王府上下知道這個消息,憂心不已,好在有蘇三爺一家在府中陪著王妃,起了不少安定作用。
蕭王妃突發急病的消息,翌日被迅速傳出了府去。
京中各方勢力和宮中也都聽說了此事,只不過,對于這個三天兩頭就生病的蕭王妃,大家早都見怪不怪,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根本沒放在心上。
主要這個消息傳的十分巧妙。
蕭王妃受了驚嚇,才導致生病。
受了什么驚喜?
沈謙后背一眾人,自是認為,云姒是收到秦野遇刺失蹤的消息才病倒的。
而皇后與姜家等人猜測,可能是宣她進宮,要給秦野娶側妃的事,讓她接受不了,又無法反抗,才會想不開?
那這云姒的身體,未免也太虛弱了些。
如果真是這樣,將來等晚寧嫁入蕭王妃,云姒也不足為患,不必再多花心思去對付她。
再者,王府里不明所以的下人,則是以為,自家王妃定是被沈妤那個瘋婆子給嚇的。
尤其是以錢嬤嬤,對于此事耿耿于懷,怒意難平,天天找牧瀾叮囑,定要讓沈家那女人在京兆府吃盡苦頭。
德財公公也是這般認為,他摩挲著手中的拂塵,眼神有些晦暗。
遠處的大槐樹上傳來一絲動靜,德財公公視線看過去,轉身離開的瞬間,幾不可查的點了下頭。
……
當天夜里,官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正趁著夜色疾馳而行。
車簾微掀,露出云姒清冷的側顏。
她一個人,喬裝打扮連夜出城。
往巒城方向而去。
離京之前,她給暗夜傳過一封密信,跟暗夜說了她已經動身前往巒城方向的西郊山谷,讓他跟阿蕪說一聲,在山谷的入口處等著她。
馬車是租來的,車夫是一名中年大叔,人比較和善。
“小公子,巒城那邊正在打仗,你這個時候去那邊做什么呢?”
“去尋親。”
云姒就知道路上可能會被問到,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有親人在巒城附近居住,正是因為在打仗,家中人實在不放心,特地讓我去接他回家。”
“原來如此。”
車夫一臉艷羨:“有公子這樣的親人,他可真是幸運。”
云姒笑了笑,便不再搭話。
車夫見她話不多,也就識趣的閉了嘴,專心駕車。
馬車搖搖晃晃,云姒把頭靠在車壁上,有些昏昏欲睡。
她需要養足精神,蓄積力量,可又不敢放心入睡。
一路上,神經緊繃的她,最多只是短暫的陷入淺眠,耳朵始終留意著車外的動靜。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馬車不知跑了多久,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車夫勒住韁繩,聲音帶著疲憊:“小公子,前面就是青石鎮了,咱們歇口氣換匹馬,再走一段就能出京域地界。”
跑了大半宿,還沒出京域地界?
為了不引人注意,云姒租了一輛普通馬車,卻忘了考慮,普通馬車的速度問題。
照這個速度,十天也到了西郊山谷。
可阿蕪他們只用了差不多兩天,這樣不行,得加快速度。
“師傅,一會換馬的時候,麻煩你挑一匹汗血寶馬,我想盡快趕到巒城,銀錢不是問題。”
“好嘞。”
能換到一匹汗血寶馬,還不用自己掏銀子,車夫自是一百個愿意。
云姒掀開車簾,清冷的晨風吹拂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鎮子入口的牌坊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街上已有早起的商販支起攤子,飄來淡淡的包子香氣。
進了鎮子,車夫將馬車停在一家客棧后院。
云姒換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短打,用布巾遮住半張臉,跟著走進大堂。
剛坐下點了兩碗陽春面,就聽到鄰桌兩個漢子壓低聲音在聊天。
聊的居然是有關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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