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痛呼一聲,鮮血涓涓而出。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再抬頭時,云姒的眼神已冷得駭人。
“云姒!你竟敢……”
“啪!”
云姒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將沈妤打得踉蹌幾步。
“啪!啪!”
又是兩巴掌,沈妤的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隨著動作,她護腕的刀片在沈臉上輕輕劃過,留下幾道血痕。
“沈妤,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任你欺辱的云姒?”
云姒聲音極輕,卻字字犀利如刀:“賀菁菁的死,是她咎由自取。而你今日硬闖王府,污蔑不成,便惱羞成怒對我動手,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沈妤捂著臉,又驚又怒,很快就失去理智,瘋了一般撲上來要掐她脖子
“住手!”
就在她指甲快要抓到云姒脖頸時,錢嬤嬤帶著幾個仆婦沖了進來。
看到屋里的景象,眾人都嚇呆了。
沈妤滿臉血痕,手腕血流不止,正狀若瘋魔地掐向自家王妃。
錢嬤嬤反應最快,厲聲喝止的同時,指揮仆婦們上前拉住沈妤。
“快!把這個瘋女人按住,去報官!就說沈府小姐蓄意謀害王妃,讓京兆府的人來把她帶走重判!”
沈妤被死死按住,嘴里還在尖叫咒罵,臉上的血混著淚水流下,又狼狽又可怖。
聽到要報官,沈妤這才慌了神,尖叫道:“你們敢!我是沈家嫡女!誰敢動我?!”
錢嬤嬤被這囂張的話語給氣笑了。
“沈家嫡女又如何?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們沈家還能大的過王爺?老奴今天可真是長了見識!”
她轉身,對幾名仆婦道:“把牧瀾叫來,直接送沈小姐去京兆府,就說她意圖謀害蕭王妃,人證物證俱在,請府尹大人秉公處理。”
“是!”
沈妤被拖出去時,還在歇斯底里地咒罵。
云姒站在原地,緩緩收回護腕,薄刃悄然縮回,只留下袖口沾染的點點血跡。
她看著沈妤被粗暴拖走,眼神冷得像冰,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
偽裝了這么久,也該結束了。
“王妃。”
錢嬤嬤上前去查看云姒的手和脖頸,確定沒有受傷,才語帶心疼地道:“您好歹也是個王妃,沈家真是欺人太甚,等殿下回來,老奴定要如實匯報,讓他去替您討個公道。”
秦野遇刺的事,云姒讓暗夜瞞了下來,沒讓錢嬤嬤等人知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嬤嬤。”
云姒的心暖了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剛剛看到了,我一點都沒吃虧。”
“那也不行,欺負人都欺負到家了,等牧瀾回來,讓他想個辦法,給京兆府尹施點壓力,不能輕饒了那個瘋女人。”
“牧瀾?”
云姒想了一下,才記起這號人物。
他是牧澤的弟弟。
前世,牧瀾一直都在錦州替秦野辦事,直到秦野當了太子,才把他調回京城。
這一世,他居然也這么早就來了。
全是連鎖反應導致。
“牧瀾是昨天晚上回來的,他說是牧澤傳信給他,讓他回來負責王府的安全,也不知道牧澤和殿下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錢嬤嬤解釋完,又忍不住嘮叨了幾句才離開。
經過沈妤這么一鬧,云姒反而把壓在心里的沉重卸了一些,感覺整個人輕松不少。
她不停的忙碌,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才能讓時間過的快一點。
在藥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不是研究各類藥方藥草,就是研究羊皮紙上的新奇武器。
她發現有一種弓弩,名為復合弓。
這種弓弩,構造十分精巧。
弓弦連接著兩組對稱的凸輪滑輪,弓身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泛著幽幽冷光,握把處還嵌著防滑的紋路。
云姒手指劃過羊皮紙,上面標注的“省力比”“軸距”等字樣,眸光微微發亮。
這與她見過的傳統弓截然不同,機械結構能讓拉弓時的力道先增后減,即便女子也能輕松拉滿,射出的箭矢初速,卻比尋常長弓快上數倍。
好東西。
“若能造出這樣的弓……”
她喃喃自語,指尖在圖紙上的滑輪處輕輕點了點。
若這復合弓,真如圖紙所記那般威力驚人,給秦野手下的人都配上一把,實力定會暴增。
“主兒!”
蘭辛的聲音在門口傳來:“院子里飛進來一個信鴿。”
“是楓葉嗎?”
云姒立馬轉身走出藥房,看到那信鴿并不是楓葉,她臉上露出一抹失望。
不過,就算不是秦野的信,也一定跟秦野有關。
她連忙過去,把綁在信鴿腿上的竹筒取下。
展開一看,果然是暗夜傳來的消息。
當看到第一句,云姒的心便瞬間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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