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真的擔心會把她弄丟似的。
云姒偷偷抬眸,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粉潤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個別扭的男人。
不知不覺間,在舒貴妃的帶領下,大家已經走到姜晚寧剛剛所在的房門前。
而另一邊,皇后的儀仗隊也遠遠朝著這邊走來。
只是,原本應該傳來某些動靜的那間屋子,卻始終詭異的保持著安靜。
沒有半點聲響。
這怎么回事?
眼看大家在這里都快待不住了,舒貴妃心底越發著急,她也不能太過刻意的強行留人。
而皇后的儀仗隊,停在不遠處,她身邊的掌事嬤嬤,眼尖的瞧見,秦野跟在賞花的隊伍后面,根本不在那間房間里,臉色變了幾變。
“娘娘,情況不妙。”
皇后也發現了,所以她才停住腳步沒再繼續往前。
“這大小姐可是真的中了藥,蕭王殿下此刻不在那房里,那……房間里的人……不會是……”
皇后一身素雅宮裝,發間只簪一支白玉鳳釵,手中捻著一串佛珠,遠遠望去宛若一株空谷幽蘭。
她眉心微蹙,聲音輕得只有身旁嬤嬤能聽見:“本宮不是讓你找人把他弄暈嗎?”
嬤嬤臉上露出擔憂:“老奴確實安排了人,可……”
皇后指尖的佛珠突然停住,她目光掃過不遠處緊閉的房門,又看向人群里的秦野,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蕭王妃?
那個娘家被流放的病秧子,不是說她和蕭王的關系不和嗎?
他們竟然會一起進宮來參加宴會!
是舒貴妃這個賤人安排的?
“去查。”
皇后的聲音依舊輕柔,卻透著刺骨寒意:“看看到底是誰在壞本宮的事?”
嬤嬤剛要應聲,突然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那扇緊閉的房門……隔壁那間房,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晉王衣衫不整地沖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潮紅。
他身后,一個同樣衣冠不整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跟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空氣瞬間凝固。
舒貴妃手中的團扇“啪嗒”掉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晉王妃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冷的笑了笑。
云姒看到這一幕,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她轉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旁,像個隱形人一樣的阿蕪。
阿蕪不止行動力強,理解能力更是好到讓人震驚。
她上前一步,在云姒耳邊說道:“當時沒有。”
她們帶走姜晚寧時,旁邊那個房間里只有一個人。
所以,這是后來發生的事。
難道是秦野做的?
云姒詢問的目光看向秦野,秦野輕輕搖頭。
不是秦野做的。
也對,秦野的人后來一直在跟著她們,根本沒時間做這件事。
是皇后做的?
可前世,皇后只是將晉王打暈,阻止他實施對姜晚寧的計劃,并沒有后面這一出。
“天哪,晉王殿下這是……做了什么?”
“他居然跟自己身邊的太監……好惡心。”
“晉王殿下這是瘋了嗎?晉王妃好可憐。”
聽到四周傳來的議論聲,晉王這才發現外面站滿了人,頓時面如死灰。
他慌亂地系著衣帶,語無倫次:“母妃,兒臣……兒臣是被陷害的!你這個狗東西怎敢對本王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小太監聞,猛地抬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殿下怎能如此說?明明是您強行把奴才……”
“住口!”
晉王都懵了,隨即暴怒,一腳踹過去。
“這個狗奴才,你胡說八道什么?”
小太監連連磕頭,委屈地道:“是,您是主子,我只是奴才,主子要奴才做什么,奴才不敢不從,現在事情敗露,您不承認,奴才也不敢說什么,但,奴才可以以死明志……”
他悲憤的說完這番話,驟然起身一頭撞在旁邊的石柱上。
血濺當場。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這下,晉王就是有一百張嘴,也別想說清楚。
事情鬧的這么大,只怕壓都壓不住。
晉王這聲譽算是完了。
云姒忽然察覺,身后有一道陰冷的視線,可當她回過頭去看時,四周全是人,根本不知道剛剛那道視線是來自誰。
秦野也敏銳的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他看到什么,眼神微微冷了冷。
“好戲看完了,回府。”
他拉著云姒轉身離開,其他人,也都尷尬的紛紛提出告退。
一場盛大的百花宴會,最終以一個丑聞結尾。
眾人離場后。
沈謙鼻青臉腫的走進一個隱秘角落。
那里站著一道身影。
“微臣把事情辦砸了。”
沈謙動作艱難的朝那道身影跪下,聲音敬畏:“請主上責罰。”
那人緩緩的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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