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主子。”
這時,錢嬤嬤聞訊趕來。
“聽說宮里給您下了帖子,要您進宮參加百花宴?”
“嗯,舒貴妃親自下的帖子。”
“那種宴會復雜的很,以前您也不曾去過,依老奴看,這次咱們也別去了。”
錢嬤嬤專程來勸她別去,肯定也是看出了不對勁。
舒貴妃究竟為何,會給她一個“孤女,棄婦”這樣身份的人下帖子?
實在不符合規矩。
“嬤嬤……”
云姒話還沒說出口,陸漁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主兒,宮里來人了,說是舒貴妃專門派了馬車來接你入宮參加百花宴。”
“什么?”
錢嬤嬤蹙起眉頭,臉色有些凝重。
云姒也瞇了瞇眼。
顯然,舒貴妃這是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
“要不,老奴去說您身體……”
“沒用的,舒貴妃連太醫都派來了,就是防著主兒稱病。”
陸漁一邊說,一邊急的眼淚都要流出來。
這可怎么辦?
蕭王府守衛再森嚴,也不能公然違抗貴妃娘娘的旨意。
偏偏,殿下這個時候還不在府中。
“好了。”
云姒淡淡一笑,聲音平靜地道:“只是進宮去參加個宴會,好多人一起去呢,又不是吃人的龍潭虎穴,瞧瞧你們急的。”
她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蘭辛也很擔心,但是看到云姒臉上的淡定與從容,她又莫名安心下來。
很快,云姒換好衣服。
一襲淺色云紋紗裙,腰間系著一條月白色織錦緞帶,襯得腰肢纖細如柳。
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步搖,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配飾。
“主兒真好看。”
蘭辛忍不住贊嘆,又連忙壓低聲音:“就是太素凈了些。”
“這樣正好。”
云姒坐在銅鏡前,抿了抿唇上的胭脂,鏡中人眉目如畫,眉眼嬌媚,氣質卻透著一股清冷疏離。
她特意將妝容化得淡了些,既不顯得刻意打扮,又不會太過憔悴失禮。
收拾妥當,她又去了趟藥房。
從藥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藥丸含在舌下。
這是她這些日子特意調制的“浮生散”,服下后能讓脈象紊亂如染風寒,卻不會真正傷身。
隨后又帶了些防身“武器”,從容地理了理衣袖,才邁步往外走去。
“主兒,奴婢跟你一起去。”
“奴婢也要去。”
蘭辛和陸漁同時出聲。
這次進宮非同尋常,主兒沒了尊貴的身份,指不定會被如何欺負,她們實在不忍心讓她一個人面對。
“你們去又有何用。”
錢嬤嬤嘆口氣,沉聲開口:“云主子,讓老奴陪你一同去吧。”
“阿蕪去。”
忽然,她們身后傳來云蕪冷冷淡淡,卻堅定而執拗的聲音:“阿蕪……聽話。”
她指著云姒,又說了一個字:“去。”
云姒被她們一個個逗笑了。
這整的,好像她要去赴死似的。
“你們別擔心,殿下不是在宮里嗎?他會護著我。”
云姒這話,不止錢嬤嬤,蘭辛和陸漁都是認同的。
三人都沒說什么,但是云蕪,依舊堅持:“阿蕪去。”
“阿蕪乖,你就別去了,留在府里,我們給你做好吃的。”
錢嬤嬤溫聲哄道。
云蕪搖頭:“不吃。”
這兩個字,讓大伙兒都驚訝了。
云姒也有些意外。
阿蕪為了她,連好吃的都不要了?
“阿蕪保護。”
云蕪指著云姒道:“保護你。”
陸漁和蘭辛,以及錢嬤嬤三人聽聞,不禁面面相覷。
阿蕪倒是個厲害的。
可她不懂規矩啊,宮里不比外面,萬一沖撞了某個貴人,反而給云主子招惹麻煩,
錢嬤嬤想想,還是覺得不可行,正想開口說話,被云姒打斷:“那就這樣,阿蕪陪我去。”
“……”
“……”
云姒一錘定音,不容拒絕的帶著阿蕪出了門。
府門前。
鎏金朱漆的宮車,有兩名太監守在旁邊。
云姒見過這倆太監,確實是舒貴妃身邊的。
“蕭王妃。”
其中一名太監走上前,朝著云姒恭敬地道:“請上車。”
蕭王妃?
云姒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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