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神色一緊。
不等她問,蘭辛急忙又道:“殿下吐血了,人在書房,季大夫讓主兒趕緊過去。”
“吐血?”
云姒臉色一白,她顧不上多問,拿著剛剛研制成功的解藥,用最快的速度跑向主院。
那天晚上,她給秦野檢查身體時,發現他體內的毒性越來越弱,就覺得很蹊蹺。
沒想到這個毒,如此狡猾。
它這是在他體內潛藏了,就等著爆發時,直接要了他的命。
萬幸。
云姒的解藥研制出來的及時。
若是再晚一刻,就算宮里收到消息,把解藥送出來,只怕也沒用了。
云姒趕到書房,德財公公站在門口,一向淡定沉穩的臉上,露出焦急和慌亂。
他張張嘴,想跟云姒說點什么,云姒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沖進書房。
秦野毒發的猝不及防,現在人已經陷入昏迷。
季大夫嚇得慌了神,他不知道云姒把解藥研制成功了,因為昨天試煉出來的藥都還不行,這一刻,儼然到了性命攸關之際。
“暗夜去了多久,怎么還不回來?”
他在書房來回踱步,只覺時間過的太慢。
“來不及了!”
暗夜到了此刻還沒出來,拿到解藥也來不及了!
季大夫急的臉色煞白,驟然看到云姒,他剛要開口,被云姒一把推開。
云姒沖到床邊,第一時間拿出解藥給秦野吃下去。
沒人知道,她看似鎮定的外表下,此刻的心有多慌亂。
“秦野。”
她死死盯著秦野的喉嚨,確認那枚小小的藥丸被他無意識的吞咽下去,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虛晃了一下,及時用手撐住了床沿,勉強站穩。
季大夫被推開時還愣著,看到云姒的動作。眼睛瞬間瞪大:“王妃,這……這是?!”
“解藥。”
云姒的聲音帶著心有余悸的微顫,目光一瞬也不敢從秦野臉上移開:“我剛研制成功的解藥。”
她顫抖著手,搭上秦野的腕脈,屏息凝神感受著他的脈象。
脈象依舊紊亂虛弱,但似乎……那瘋狂肆虐,不斷侵蝕心肺的毒性,正在被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緩緩中和,壓制。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書房內落針可聞,只剩下幾人緊張的呼吸聲。
云姒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全部心神都系于指腹那微弱的跳動。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盞茶的時間,又仿佛有半輩子那么長。
秦野原本灰敗的臉色緩和了幾分,唇上的顏色也逐漸恢復自然。
雖然仍舊昏迷,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死氣正在緩緩消退。
“脈象……好像穩住了!”
云姒抬起頭,眼神看向季大夫,有些不太不確定自己的診斷。
“季大夫,你快來看看,殿下的脈象是不是穩住了?”
季大夫一個箭步沖上前,手指急切地搭上秦野的另一只手腕。
仔細探查片刻后,他臉上露出了狂喜和震撼交織的神情:“是,穩住了!王妃你,你竟然真的……”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看向云姒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昨天那藥失敗之后,他心里就已經沒抱什么希望,所以今天都沒去幫忙。
老天爺啊!
這幾乎是從閻王爺手里硬生生把人搶了回來!
還好王妃沒有放棄,否則,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衣袂破風聲。
下一瞬,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出現在門口。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精致的玉瓶,臉色因極速奔馳而蒼白,氣息都尚未喘勻:“季大夫!解藥拿來了!”
季大夫看他一眼。
默默接過他手中的玉瓶。
打開聞了聞,隨后,又把藥丸倒出來仔細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