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全都勸不住。
我一直在阻攔你們別喝太多,喝多了容易出事,還對身體不好。
可你們兩個,誰把我話聽進去了?”
你罵我不要臉,可你呢?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怎么不說這些體面話?”
周阮盯著他泛青的眼底,指尖緩緩撫過自己頸側被他昨夜啃咬出的淤痕。
“這傷,是你留下的。你一邊喊著我的名字,一邊抱著我不放,現在倒打一耙,說我不要臉?”
方天宇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被那道淤痕燙傷了視線。
他昨夜分明喊的是“小馨”..........怎么會是周阮?
可眼前這張淚痕交錯卻冷笑不止的臉,正死死咬住他最不堪的軟弱——他竟在意識模糊間,將最憎惡的人當成了心尖上的那個人。
他怎么可以這樣啊!
這不是明著背叛了權馨嗎!
“呵,我說錯了,你喊的是權馨的名字。
你記起來了嗎?
你把我當成了她!
方天宇,你以為我就不覺得痛苦和羞恥嗎?
你以為我是心甘情愿的嗎!”
周阮哭得泣不成聲,傷心欲絕。
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
她愛著的男人對她不聞不問,卻對另外一個女人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可她做錯了什么!
方天宇看著悲痛欲絕的周阮,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卻只發出沙啞的喘息。
是啊,周阮做錯了什么?
她只是將他們帶回了家,他想要做什么,周阮能阻止得了嗎?
昨晚的以及斷斷續續浮現在腦海里。
那些畫面碎片般刺入腦海:她扶他進門時的溫軟語,替他脫鞋時低垂的眉眼,還有唇齒交纏時那聲輕顫的“天宇”,都像蜜糖般溫柔繾綣。
可他知道,那不是她——權馨,從來不會用那樣卑微的聲音喚他。
是酒意蒙了心,還是寂寞蝕了骨?
他記起最后的一點清醒時刻,是她捧著他的臉,眼眶通紅地說:“你終于回到我身邊了。
即便你口中喊著的不是我,我也甘之如飴。”
想著想著,方天宇的頭,更痛了。
“可是,你明知道我喝醉了,為什么不讓我和權國棟一個房間?”
周家的這個院子,可有兩三個房間呢。
“我也想讓你們住在一個房間的。
可你呢?
你做了什么難道你忘了嗎?”
做了什么?
方天宇想了想。
哦,他認錯人了。
心中的悔恨與惱怒讓方天宇的情緒更加的暴躁了。
為什么會認錯人呢?
周阮根本就比不上權馨的啊!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嗎?
可是能怎么辦?
能抱著我不讓我離開,我還能怎么辦!
你知道嗎?
當你抱著我喊著權馨的名字時,我恨不得當時就殺了你!
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傷害你啊方天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