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抱著聿今安,剛抱不到兩分鐘,他便睡著了。
而且,還發著燒。
這可把蘇南枝給愁壞了。
她抱著聿今安,上了酒店的民宿。
此時的周年慶已經結束,山上的人幾乎都走得差不多了。
一路上便聽見電工喃喃抱怨:“也不知道哪個野孩子,把下面的路線給剪了,真是是……”
剛到警衛亭,剛換了班的保安邊穿衣服邊攔住了她。
“不好意思小姐,今天的客房已經滿了。”
蘇南枝掂了掂懷里的聿今安,“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有駐店醫生么?”
保安看著她懷里的孩子,說道:“有是有,不過今天周年慶,人多,聽說半山腰有人酒駕出了車禍,醫生下山去了,你這是……”
“孩子發燒了。”
“哎喲,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現在下山肯定被堵。
蘇南枝又問:“你們這兒有沒有人丟了孩子?就,他。”
她把孩子湊了過去給保安看。
保安笑道:“今晚來參加的孩子不少,但沒聽說有丟孩子的。”
她抱著聿今安,手都酸了,額上滲出了絲絲密汗。
“這可怎么辦……”
現在下山肯定等不及,這孩子都燒迷糊了,竟然還管她叫媽媽。
保安看著她,“你要是不怕,我讓人帶你走小路,這孩子要是在這里燒一夜估計就沒了,這兒的山下有個小村莊,那里有村醫,從后山可以下,不過路面不好走,回頭我給你問問孩子的事。”
蘇南枝一聽,這還算是個好主意。
保安找了個剛下班的女服務員,剛好是山腳下的村民,便讓她帶路下山。
蘇南枝把聿今安安頓在車子后座上,她把后座拉了下來,鋪成一張床,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蓋在他身上。
她打了個哆嗦。
隨后便開著車跟著前面騎摩托車的阿姨下了山。
前方路燈不多,山路蜿蜒崎嶇,蘇南枝開著車的手都在抖。
下山的路開了一個多小時,來到村莊已經是深夜。
阿姨帶她來到了村醫家。
蘇南枝沒下車,她看了看周圍,直到看到門牌上掛著‘光榮之家’,她才放下心來。
她下了車,將聿今安抱進了院子。
進來的時候阿姨已經叫醒了村醫,跟村醫說明了來意,院子的燈一下便全亮了起來。
“怎么燒成這樣?”村醫擰著眉。
蘇南枝聲線都是抖的,“我,我也不知道。”
聿今安聽到她的聲音便醒了,“媽媽。”
村醫洗了手:“你是他媽媽你不知道?”
蘇南枝急忙解釋:“他燒糊涂了,我不是他媽媽,他認錯人了……”
聿今安又哭了,嗓子都哭啞了。
阿姨急忙安慰著:“哎喲喂,乖乖,別哭了。”
蘇南枝蹙著眉,被賴上了,見鬼了。
“是不是后面再說,哄哄他,這哭成這樣,街坊領居等會兒還以為是拐賣兒童呢。”阿姨心疼地摸著聿今安的頭。
蘇南枝頭疼,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走了過去摸摸聿今安的臉頰,“好了,不哭了,媽媽就媽媽吧……”
村醫鋪好墊子,“把他抱上來,趴著,衣服拉起來。”
聿今安不敢,哭著轉身抱著蘇南枝,“不要打針……”
“不打針,給醫生看看。”蘇南枝拍著他的背。
聿今安已經燒得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