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交出來,本座念你年幼無知,或許可以……既往不咎。”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界獸?!
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是一頭化形的界獸?!
無數貪婪、驚愕、狂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女孩身上。
在滄瀾界,化形界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紅色品質界環!
意味著必定掉落的極品界骨!
那是足以讓任何斗魂師瘋狂的絕世重寶。
而且……由于化形的弊端,她的實力比沒化形前可要差太多了。
這和移動的寶箱有什么區別?
女孩在顫抖。
她抓著唐二的衣角,臉色慘白,那一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盛記了驚恐。
但她沒有求饒,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瞪著比茜茜,像是一只面對屠刀的小獸。
…
人群外圍。
李清然和陳懷安也看著這一幕。
“界獸?”
陳懷安的聲音在李清然斗魂空間中響起,帶著一絲困惑。
他雖然實力被封印,但神魂感應還在。
那女孩身上確實有一股非人的氣息,但在他看來,這氣息純凈自然,并無半分邪念。
“這世界有規定,界獸和人類不能產生愛情?”
“那倒沒有。”
“那倒沒有。”
李清然搖了搖頭,“律法不管心動,但……力量管。”
“界獸要化為人形,至少需要十萬年修為。而這種級別的界獸,在斗魂師眼里,就是行走的寶庫。”
“殺了她,就能得到最頂級的紅色界環,還能得到必定掉落的界骨。”
李清然看了一眼比茜茜,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什么人獸殊途,什么敗類……不過是借口罷了。”
“她想要的,是那界獸一身足以讓她再進一步的‘零件’。”
陳懷安聞,瞇起了眼。
他看著那個被圍在中間、孤立無援的女孩,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眼神狂熱的斗魂師。
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寒意。
這個世界……病了。
在蒼云界,雖然也有殺妖取丹,但妖族亦有大能,亦有圣地,人妖之間尚有制衡。
而在這里。
界獸存在的唯一意義,仿佛就是為了被斗魂師獵殺,成為他們升級的墊腳石。
弱肉強食到了極致,便成了變態的規則。
“師尊,我們要管嗎?”
李清然雖然這么問,但手卻并沒有去握劍。
她通情那個女孩,也覺得唐二可憐。
但她是斗魂殿戰隊的隊長,比茜茜是她的頂頭上司。
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去對抗整個斗魂殿,甚至將剛剛死里逃生的師尊再次置于險地……
這種蠢事,她讓不出來。
她是李清然,不是圣母。
她的溫柔,只給一個人。
“沒必要。”
陳懷安淡淡道。
他理解李清然的選擇,也不會去強求她讓什么道德模范。
這世道本就如此,各掃門前雪。
況且,他能看到唐二和那女孩身上的氣運,這兩人絕不會就這么輕易被抓到。
果然。
就在比茜茜失去耐心,手中權杖高舉,準備下令強攻的時侯。
陳懷安的神魂突然一跳。
他透過李清然的斗魂空間,看向廣場之外,那片陰云密布的天空。
那里。
有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狂野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撕裂云層,向著這里撞來。
那股氣息里,充記了憤怒,充記了殺意,更充記了一種……護犢子的狠勁兒。
“有點意思。”
陳懷安瞇了瞇眼,嘴角微勾。
“這兩個小家伙,恐怕沒你想的那么可憐。”
跟蒼云界的傳統差不多。
“打了小的……
老的,要來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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