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靖安不置可否,又補充道:“鐵血莊主全盛時期修為更勝羽化掌教,雖說舊傷未愈,若與那老兒聯手……”
“本座行事,何須藏頭露尾?”沈靖安負手冷笑,“若那莊主不識時務,一并斬了便是。”
蕭星魂聞噤聲,正要取出易容法器,四周虛空陡然泛起漣漪。
十八道黑袍身影踏陣而出,氣機交纏成天羅地網。
“無念閣的索命無常陣!”蕭星魂臉色驟變,腰間白骨刃錚然出鞘,“為首者正是與我有宿怨的楊庚,此番怕是沖著我來的殺局!”
寒鐵鎖鏈碰撞聲在禁墟回蕩,蕭星魂緊攥著衣擺的手掌沁出冷汗。
“定是我入禁墟的行蹤暴露了,才引他們追蹤至此。”
他余光掃過身后負手而立的玄袍青年。
三日前為躲避無念閣追殺,他假意拜入沈靖安座下。
此刻依附沈靖安門下,若得他庇護,自然不懼無念閣追兵。
只是自己本為保命假意歸順,實無忠心可,不知對方可會真心相護?
人群忽然分開,走出一名白衣男子。
明明素色如雪,眉宇間卻透著陰鷙之氣,腰間懸著的鎏金算盤隨著步履叮當作響。
其周身氣勁流轉,竟是半神境強者。
更令人心驚的是,后方兩名灰袍老者氣息與之不相上下。
“蕭師弟,三載前你在古戰場奪我造化時,可曾想過今日?”楊庚把玩著算珠,金屬碰撞聲令蕭星魂喉頭發緊。
禁墟隔絕天地靈氣,傳訊玉簡在此地全然失效,這正是對方選擇在此發難的原因。
玄鐵算盤驟然停滯,楊庚眼底掠過寒芒:“交出《太虛真解》,自斷經脈,本座便留你全尸。”
兩名灰衣護法應聲拔劍,三道凌厲劍氣撕開地面青磚。
蕭星魂踉蹌后退,袖中暗扣的毒蒺藜已被冷汗浸濕。
正欲開口,忽聞身后傳來玉石相擊般的清冷嗓音:“我的人,輪不到爾等處置。”
楊庚瞳孔驟縮。
這才注意到那個始終靜立如淵的玄袍青年,對方腰間墨玉令符在昏暗中泛著幽光。
禁墟罡風掠過,他竟看不透此人深淺。
“半神境很了不起么?”沈靖安指尖輕叩劍鞘,九幽冥雀紋在劍身若隱若現,“給你們十息,滾出我的視線。”
云海之巔,白骨峰前
楊庚歪著腦袋打量眼前青衫青年,嘴角掛滿譏誚:“狗戴官帽充老爺?就你這無名之輩也敢冒充白骨門高層?”身后十幾個黑衣修士頓時哄笑成團,有人甚至夸張地捶打地面。
蕭星魂手中骨笛嗡鳴震顫,厲聲喝道:“放肆!爾等鼠輩可知……”話音未落就被尖利口哨打斷。
有人捏著嗓子怪叫:“蕭長老這戲癮發作得妙啊!不如改行去梨園唱丑角?”
沈靖安輕撫腰間玄鐵令牌,目光掠過攔路眾人投向遠處云霧繚繞的主峰。
三日前收服白骨左使時,可沒聽說門中還有這等蠢材。
“三息。”
青衫無風自動,凜冽寒意平地卷起。
楊庚嗤笑著拔出淬毒短刃,寒芒剛現卻見天地倒轉。
劇痛從側臉炸開時,他才驚覺自己竟在空中翻滾,血沫裹著碎牙劃出七丈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