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寶山突然看到十多米開外的樹冠動了一下。
雖然很輕微,但以他的眼神絕對不會看錯。
他在林子里打野,經常要貓個幾天幾夜。
加上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可沒缺肉吃,和這個年代的大多數人不同,他沒有夜盲癥。
一把奪過托克切夫手里的手電筒,他直接照在那棵樹上。
果然看到一個肩膀突然縮到樹干后面。
“找到了!”張寶山瞪大眼睛,端著槍指著上面迅速逼近。
看著他的背影,托克切夫滿臉震驚,對方怎么能在這么漆黑的環境里看到有人躲在樹上。
旁邊的翻譯同樣滿臉不可置信。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這才趕緊跟上,同時用俄語大聲招呼周圍的人朝這邊聚攏。
站在樹下,張寶山仰頭用槍指著上面:“別躲了,趕緊下來!”
“別傷害我的人,要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托克切夫也跑過來,俄語朝著上面大聲咒罵。
周圍的人都紛紛聚攏,正好圍成一個包圍圈。
樹上那個家伙眼看自己跑不掉,終于現身。
在他身邊,黃梅閉著眼睛掛在樹枝上。
此人手上握著一把鐵片磨成的匕首,定在她的后腦勺上。
托克切夫唾沫星子亂飛,放聲斥罵:“洛夫斯基!馬上給我下來,你這個狗娘養的。”
“你要是敢傷害那個姑娘,我保證會把你的靴子塞到你的屁眼兒!”
“不,我絕不會回到那個監獄,馬上讓你的人都滾開,要不然我就帶著這個女孩一起死。”洛夫斯基情緒激動,渾身顫抖地大聲回應。
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刀尖已經劃破黃梅的皮膚。
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脖頸緩緩滲出,形成血珠,順著脖子滑過一道線條。
看到這一幕,張寶山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可還沒有他開槍,一名蘇聯士兵突然開槍。
砰!子彈卻打在了樹上。
洛夫斯基立馬躲到樹后面:“混蛋,不準開槍,我真的會殺了這個姑娘。”
他在樹杈子上攤開兩條腿坐好,直接把黃眉抱在自己腿上。
這樣一旦開槍,那就是一顆子彈兩條命。
“混蛋!”托克切夫憤怒異常,大罵開槍的手下。
因為他其實也知道,這里是中國的國土。
自己帶著人過來抓捕犯人,最后如果連帶著犯人和一名中國女孩一起喪命。
他完全能想到自己的下場會多么悲慘。
雖然后來人們流傳,俄羅斯從來沒有人質,只有帶槍的匪徒,和不帶槍并把自己綁起來的匪徒。
但現在,這些蘇聯士兵還不會這么干。
托克切夫狠狠地撓了撓頭:“所有人都撤走,我來與他談判。”
張寶山就站在原地:“這人犯的是死罪?”
“當然。”
“那我就可以開槍。”
“蠢貨,你如果開槍,會害死你們自己的姑娘。”托克切夫面目猙獰,小聲說的同時,手指用力戳著張寶山的胸口。
“我有把握。”張寶山眼神堅定。
“不可能,這么小的射界,你打不中,不要拿人質的性命冒險。”
“總之你替我吸引他的注意力。”張寶山根本不聽他的,提著槍往遠處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