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打算出門的街坊鄰居,都站在不遠處觀望起來,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
數十人低聲的議論著。
“罵起來了,等會兒會不會動手?”
“這群人是哪來的啊?好嚇人啊,他們是社會嗎”
“老凌家怎么回事?發生了啥啊?”
“聽說凌大俊把女兒許給了黃宇文,難道是他家女兒在外面跟了大哥?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
“不應該啊,你看這些車,都價值老些錢了,他家女兒要是在外面跟了這樣的大人物,還會許給黃宇文?說不通的。”
“我滴個親娘呦,你們聽到了嗎?那個人蹲了十幾年,說不定身上有命案啊。”
距離近的一些人,不少都向后退去,感覺沒安全感。
而黃老五,這時候也不敢吭聲了。
你他媽蹲過十幾年,我還跟你玩個屁啊。
因為我的命,在讓你蹲一輩子,又有什么意思,自己小命都沒了。
他們來這里,只是為了娶親的事,可不是為了冒生命危險娶親。
正當人們議論紛紛,也在黃老五正打算陪笑離開,或者黃老四甚至不想要那十幾萬了,他可以賠這些錢,還能賺,但惹惱了對面這種奪命狂徒,可就不是十幾萬的事了,不值得。
然而......
那個擁抱著凌家女兒的年輕男子,忽的開了口。
“老彪,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總喊打喊殺。”
張杭面無表情的說:“現在即將步入和平社會了。”
孫大彪退后半步,微微躬身:“是。”
“說事吧。”
張杭成為了場上絕對的主導者。
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或者看幾眼他懷里哭泣的女人。
“你們是誰?”
張杭的目光,落在了黃老五的身上。
黃老五沉默了。
能讓一個狂徒低頭,服服帖帖,這個年輕人是何等身份?
真正的大人物!
黃老四幾人心頭沉重。
光是他那番沉穩的氣場,以及孫大彪和其他數十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些倪端。
“小哥。”
黃老四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我想先問問,凌家的女兒和您是?”
張杭應了一聲:“她是我的人。”
聽到這句話,凌妃的身體變得柔軟,她很疲憊,一夜沒睡,備受煎熬的心態,這一刻得到了溫暖。
像是在這寒冷的冬天,忽然出現了一個火爐。
又像是忽然到了暖陽日的夏天。
她昏暗的內心,得到了曙光的照耀。
毫無疑問,凌妃此時,恨不得將自己融化在張杭的身體里......
黃老四幾人對視了眼。
“凌大俊前不久,主動找我提娶親的事,他將女兒許給我兒子,我們已經給他十五萬的彩禮了,今天來也是他們邀請見一面。”
黃老四如實回答。
他的妻子也陪著笑臉,連忙說:“是的呀,是的呀,這件事都是凌家安排的,我們是被動的呀。”
黃老五也附著著說:“剛才我說的是氣話,可能語氣有些不對,你們來辦事本質上和我們沒太大關系,你們辦你們的,我們這就走。”
說罷,黃老五揮揮手,他們幾個人連前面的轎車都不去了,打算步行離開,等這群人走了,再回來取車。
正當他們提心吊膽要離開的時候。
“等一等。”
張杭突然開口。
黃老四一激靈,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啥事呀。”
或許黃老四屬于地頭蛇,但聽說孫大彪蹲十幾年,他就完全沒了抗衡的想法,他們只想盡快離開。
張杭沒有回答,而是微微抬手,孫大彪點點頭,他走到車里,從后排座,拿出一個體育用的大兜。
張杭輕輕安撫凌妃,將孫大彪的大衣,給凌妃穿上,她抿著嘴,已經不哭了,默默地跟在張杭身邊。
兩人和孫大彪,來到了黃老四身前。
明顯能感覺到,黃老四他們的緊張。
滋啦!
孫大彪打開了拉鏈。
‘里面是槍?’
黃老四的眼睛,瞪的像狗眼一樣大。
黃老五也嚇的雙腿打顫。
然而,拉鏈完全拉開后,一大兜子里,全都是現金!
這些錢,一百萬多點,是年前給傳媒公司員工的獎金。
這次出門,孫大彪帶著錢了,至于員工的獎金,回去再預約取款便是。
張杭右手摟著凌妃的肩膀,讓她衣服更加貼身,在肩膀的手微微一動,孫大彪便拿出了一沓沓的現金。
十五捆,也就是彩禮錢,當場給了回去。
只是......
張杭右手又動了動。
孫大彪再拿出三沓現金。
十八萬!
“夠嗎?”
孫大彪淡淡的看著黃老四。
黃老四幾人有點懵,第一時間沒回答。
于是張杭再抬了抬手。
孫大彪又拿出兩沓現金,放在了黃老四的懷里:“夠嗎?”
這一次,孫大彪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些。
“啊夠夠夠,夠了夠了。”
黃老四反應過來,他連忙搖頭,立即從懷里拿出五沓現金,塞回孫大彪的包里:
“我只拿回我自己的彩禮錢就行了,謝謝,謝謝你們啊,添麻煩了。”
黃老四道謝后,便揮揮手,他捧著一堆現金,帶著幾人,匆忙從側面滿是雪的地方,走到了人群的后方,然后加快腳步,快速走到圍觀人群的后方,在街道怪叫處,幾人才頓住步伐。
“草,車還在那邊呢。”
“先等等,看看情況。”
“凌家這是什么情況?”
黃老四和黃老五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這群人不好惹。”
“早上看凌家女兒狀態就不對,在家里被訓還挨打了,呵呵,那群人未必能給好臉色啊!”
在他們的議論聲中,不遠處有認識黃老四的幾個人跑了過來。
“這么多錢。”
“四哥,他們是干啥的啊?”
“剛才都說什么了?”
好信兒的人有很多。
此時的黃老四,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而是輕嘆著回答:“他們是大人物,你們看著吧,今天保不準,要發生什么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
張杭摟著凌妃,向前走去。
凌莫嚇的后退了幾步,凌大俊沉默著,神色有些復雜。
從根本來說,他沒那么怕,畢竟凌妃還是自己的女兒......
“進屋說吧,外面冷。”
張杭淡淡的看了眼凌大俊。
他對這種賣女兒的行為,非常反感,以前只在網上看到過,沒想到這輩子,在現實中遇到了。
又看了眼凌莫。
對于這個人,張杭更加惡心。
你碼的,這世界只有一個人能讓凌妃哭,那就是我張杭!
張杭帶著凌妃,在前面走著,孫大彪跟在后面,曹武和另外一個小弟,跟在最后方。
他們走入大門后。
外面這群小弟,便放松了很多,他們三五成群,絕大部分人,紛紛點燃了香煙。
其中有一個很好裝逼的人。
他打開一輛車的后備箱,拿出一個嶄新的棒球棍,指著遠處看熱鬧的人:
“有什么好看的啊?”
剎那間,一群人紛紛轉頭向后走去,有人還是跑著離開的,好信兒的,只好在更遠處觀望。
當然,近處的鄰居,一般都藏在鐵門后,于暗中觀察。
房間內。
凌妃的母親苗莉梅主動打開了門。
“她是我媽。”
自張杭到場后,凌妃第一次開口,介紹了母親。
“阿姨您好。”
張杭露出笑容,主動打了招呼:“貿然來訪,沒帶什么禮物,小小心意,請您收下。”
張杭微微抬手。
孫大彪會意,想了想,也不知道拿多少錢合適。
但他看得出來,凌妃不理會父親和哥哥,但對于母親還是挺有感情的。
不管怎么說,這相當于見岳母啊,給少了不合適,給多了吧,這些錢還要進入凌家的兜里。
想了想,孫大彪拿出了五萬。
“不用不用。”苗莉梅有著淳樸風,連連擺手。
“媽!”
一旁的凌莫急了,他連忙說一句:“這是人家的心意啊,別拒絕。”
凌大俊也看過去一眼。
苗莉梅便尷尬一笑,收下了錢。
然后進屋,坐在客廳。
凌大俊拿出香煙,心里琢磨著,自己兒子欠的賭債,應該是沒問題了,這群人很有錢的。
凌妃也真是的,和有錢人在一起了,為什么不跟自己說?
和黃老四的彩禮,要了十萬,和凌妃這個更有實力的男友,要多少合適?
還兒子的債肯定綽綽有余。
凌大俊和凌莫坐在凳子上。
張杭和凌妃坐在沙發上。
孫大彪和曹武幾人,站在一旁。
“喝點熱水吧。”
苗莉梅拿過看上去不太干凈的茶壺,倒了幾杯熱水。
“謝謝,您不用忙。”張杭笑了笑,拿起杯便喝了兩口。
然后,他看了眼凌妃。
凌妃的眼睛哭腫了,她的臉頰,還隱隱能看出手掌的紅印,被重重的打了一耳光......
昨晚兩人多次通電話,張杭是知道具體情況的。
“那個,帥哥,請問貴姓啊?你和我妹妹......”凌莫阿諛奉承的笑著。
“呵呵。”
張杭頓時冷笑了起來,他從凌妃的臉上收回目光,眼神瞬時變得凌厲了三分,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對方:
“凌莫,是誰給你的狗膽,敢打我女人耳光?”
凌莫臉色一變,尷尬的說:“誤會,是誤會啊。”
“哈,誤會?你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
張杭眉頭一抬:“老彪,掌嘴!”
孫大彪反應快極了,腿部用力,左踏一步,站在凌莫面前,揚起手臂,全力的一個耳光,重重的砸在了凌莫的左臉上。
凌莫被打的翻了個跟頭,倒在地上,他的臉已經紅了,嘴角還流出了血液。
這一幕,讓凌妃微微低頭,心里長舒口氣,昨日的委屈,漸漸宣泄,她認為凌莫確實該打!
“你,你們......”凌莫捂著自己的臉,敢怒不敢。
“你們這是要干啥!”
凌大俊生氣了:“凌妃,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哥挨打?這里是我家,你們出去,你們都出去!”
“草,媽的,給老子閉嘴!”
孫大彪怒喝一聲。
他洪亮的聲音,頓時蓋過了凌大俊。
凌大俊頓時有點發愣。
還是害怕孫大彪,便啞口無了。
“你是凌妃的父親,我本以為你們家里,只是有些重男輕女的現象。”
張杭一臉的冷峻:“沒想到,你讓我大開眼界,喪心病狂的要賣了女兒,我真是瞧不起你這種人,整天他媽的只知道窩里橫,出門在外你能牛逼起來嗎?”
張杭很生氣。
他拿出香煙,點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說道:
“要不是看在,你是妃妃父親的面子上,你早就躺下了,別以為我很好說話。”
“凌妃是我女兒。”凌大俊握著拳頭,低聲說道。
“對啊,她是你女兒,所以,說個數吧,我要帶走她。”張杭斬釘截鐵的說道。
“三,三十萬!”凌大俊不再猶豫,他說道:“我要給凌莫還債,一共三十萬,去掉你剛剛給的五萬,再拿二十五萬,你可以帶凌妃走。”
“好!痛快!”
張杭拍了拍手。
孫大彪立即拿出了二十五萬現金,放在了桌子上。
凌莫看到金錢后,也顧不得腫起的臉,他爬起來,坐在椅子上,拿起兩沓錢看了看,眼神中有著著迷之色。
錢啊,真的是好東西。
“凌莫,聽說你善賭。”
張杭又看向凌莫,似笑非笑的說:“我這里還有許多現金,要不要玩一次,就像你平時玩的那樣?”
凌莫一愣:“你要和我玩牌?”
這時候,孫大彪將兜子打開,里面是一片片的現金,乍一看,至少也有六七十萬的樣子啊。
如果都能贏過來,自己之前輸的錢,就回本了啊!
凌莫的心跳,逐漸加速,要不要玩一次?
對方不是善茬啊,可他是妹妹的男朋友,有錢的很,不贏他贏誰?
他的技術,絕對比常玩的那些家伙要差。
“怎,怎么玩?”凌莫有些心動的問道。
“混賬!”
凌大俊氣急敗壞:“凌莫,你還要玩?你......咳咳咳......”
凌大俊氣的咳嗽了起來。
凌莫笑著說:“這不是和妹夫玩嗎?自己家人,不算是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