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肉飄香,在這惡臭彌漫的牢房中,顯得格格不入。
林旭愣住了。
他看向那獄卒,眼中充滿了困惑。
這是什么意思?
與此同時,周圍其他牢房的犯人,聞到這邊的香味,也紛紛躁動起來。
“憑什么他有酒有肉?老子只有一碗餿粥!”
“不公!不公啊!我們要一樣的飯菜!”
“狗娘養的獄卒,是不是收了他的好處?”
叫罵聲,拍打柵欄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些犯人大多只能分到一碗稀可見底的粟米粥,連塊咸菜都未必有。
此刻見到林旭這般豐盛的飯菜,如何能不眼紅,如何能不憤怒?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那位一直埋頭書寫的老先生,忽然發出了一聲冷哼。
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目光幽幽地掃過那些吵鬧的囚犯。
“吵什么?”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字字清晰。
“那是他的斷頭飯,你們也想吃么?”
此一出,整個監區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那些方才還在鼓噪怒罵的囚犯,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斷頭飯!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所有人都清醒過來。
是啊,在這大理寺詔獄之中,尤其是在這最深處的甲字號牢房,能享受到如此“優待”的,除了那些即將上路的人,還能有誰?
一時間,所有看向林旭的目光,都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同情,有憐憫,也有幾分兔死狐悲的意味。
林旭的心,則在聽到“斷頭飯”三個字時,徹底沉入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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