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何事?”懷桑看了眼主子的神色,上前問道。
桃兒面色慘白,身子瑟瑟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三爺……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是為了替小姐鳴不平,才在太后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害得三少夫人受了罰。”
“奴婢甘愿受罰,只求三爺不要遷怒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日三爺再娶新夫人時,她去了侯府,親眼見您娶了別人,心里難過得大病一場。奴婢心疼主子,一時糊涂、鬼迷心竅,才害新夫人受了苦。”
說罷,她咚咚咚地使勁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血痕。
謝玉珺眸光淡淡掃過胡同角落,一截粉色衣袖正露在陰影邊緣,察覺到他的目光,那身影慌忙縮了回去。
“桃兒,這話是她讓你說的?”他聲音冷冽,“這般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的主子,真值得你如此犧牲?”
桃兒瞬間淚如雨下,哽咽道:“三爺,奴婢是蘭家的家生子,自幼跟著小姐,主仆情深。望三爺要罰便罰我一人,莫要牽連小姐。”
她是蘭夫人精心挑選給蘭珠兒的陪嫁丫頭,賣身契攥在蘭夫人手里,家人也都在蘭家為奴為婢。若是她不按蘭珠兒的話做,死的便不止她一個。
“你不過是個婢女,若無主子吩咐,怎敢慫恿太后?太后又憑什么僅憑你一句話,就對軟軟動用私刑?”謝玉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冷冷掃過躲在角落的女人,“太后與蘭小姐,就是這般敷衍本將軍的?”
他轉頭對懷桑吩咐:“懷桑,帶著桃兒進宮,告訴太后。蘭珠兒御下不嚴,主子當罪!”
外之意,他絕不接受一個替死鬼。
這無疑是將蘭珠兒往死路上逼!
蘭珠兒靠在陰暗的墻壁上,身上裹著寬大的斗篷,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容顏。
直到馬蹄聲漸漸遠去,她才緩緩從墻角走出,取下帽子走到桃兒面前,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真是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你就是想在謝玉珺面前賣慘博同情,想背叛我是不是!”
桃兒的臉頰瞬間腫起老高,整個人被扇得摔倒在地,嗚咽著哭道:“小姐,奴婢沒有。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哼,最好如此!”蘭珠兒冷哼一聲,眼神陰鷙,“你若敢起什么歪心思,本小姐饒不了你!還不滾起來?”
面對主子狠戾的目光,桃兒滿心懼意,連忙掙扎著爬起身。
主仆二人剛走出胡同口,一輛奢華的馬車便緩緩停靠在她們面前。
“蘭三小姐,我家二公主有請。”車旁的侍女恭敬說道。
戰星遙?
蘭珠兒皺起眉頭:“你家主子找本小姐何事?”
走近的侍女低聲答道:“我家公主說,可以幫您排憂解難。”
蘭珠兒腳步一頓,看了眼侍女,又望向那輛裝飾考究的馬車,心里頓時涌上一股莫名的不悅。
表哥打下的江山,這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狗屁公主,憑什么跑來坐享其成?
可眼下,她已是走投無路。
若戰星遙真能幫她解決這次的麻煩,那倒不失為一顆好用的棋子。
思忖片刻,蘭珠兒掀簾上了馬車。見戰星遙正倚靠在軟墊上,神色慵懶,她便開門見山:“二公主真能幫我?”
“本公主既已找上門,自然有十成的把握。”戰星遙唇角帶笑,眼底卻深不見底。
蘭珠兒挑了挑眉:“你有什么目的?又要本小姐幫你做什么?”
“為表誠意,本公主先幫你脫困。”戰星遙笑意不減,“至于條件,日后再說不遲。”
這般不明確目的,日后難免會被拿捏,陷入被動。
蘭珠兒心里煩躁不已,卻也別無選擇,只能先點頭答應。(今天只有一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