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的指頭蜷了蜷:“好端端的,說這些話嚇唬誰呢?”
蕭峙沒吭聲,靜靜看著她。
“晚棠”頂著莫名的壓力,安安靜靜用完了午膳。
換做以前,蕭峙吃完后定會陪晚棠四處轉轉,耐心地陪她去挑首飾、布匹,帶她去周圍看看潁州的風土人情,聽她輕聲細語的說話都是一種享受。
如今確定她的芯子被換了,只剩煩躁。
多待一刻,他都擔心自己忍不住將對方碎尸萬段。
“晚棠”也沒心思跟蕭峙“卿卿我我”,蕭峙已經有所懷疑,她擔心繼續待在一起會徹底暴露。
倆人心思各異,很有默契地回了別院。
經過前院時,蕭峙看到初二回來了,強忍著沖動先把“晚棠”送回內宅。
一盞茶后,他幾乎是跑回前院的,一進書房便四處張望:“人呢?”
初二朝前院最大的那間廂房指了指:“道長的脾氣有點兒……”
話音未落,蕭峙闊步走了,初二合上半張的嘴巴,急忙追上去。
蕭峙沒聽他的提醒,迫不及待地取了掃地僧畫的符印去見道長。
道長臂彎里搭著一只拂塵,長須長眉,仙風道骨。
不等蕭峙出聲,道長便急吼吼道:“貧道已經看過皆空方丈的信,符印呢,拿來看看。”
“皆空……方丈?”蕭峙詫異地看向初二,那個掃地僧竟是方丈?
初二無奈地撇撇嘴,侯爺一刻工夫都不愿意給他,怨得了誰?
“貧道青云子,乃青云觀的觀主。”不等蕭峙打招呼,青云子再次急吼吼出聲,朝他伸手。
蕭峙遞上臨摹了符印的紙張,青云子研究片刻,有些為難地皺起眉頭:“據說道家有一門秘術,名喚奪舍,可替人起死復生,這符印瞧著有些像。”
蕭峙激動道:“道長可有法子救我夫人?她應該已經被人奪舍,只要我夫人能安然無恙……”
青云子也不跟他打馬虎眼,搖頭打斷他的話:“沒有萬全之策,都被奪舍幾日了,何來的安然無恙?活人屬陽,死人屬陰,陰氣盛陽氣自然會弱下去。”
蕭峙激動的心當即平靜下去:“道長所謂的奪舍,不知我夫人如今在何處?”
青云子仰頭白了他一眼,扭頭看初二:“貧道的書呢,都拿出來,你們一起找符印。”吩咐完這些,他才抽空回答蕭峙,“先讓貧道看看你夫人再說,奪舍奪舍,自然是擠出原本的魂魄奪其身體;不過也有二者共存的情況,后者傷神。”
蕭峙愣住,第一種情況什么意思?
他想起晚棠做噩夢的第一個晚上,心驚膽顫地跟青云子描述當時的情形。
青云子聽完,若有所思道:“看來這臟東西有點兒良心,應是后者。快點兒找符印,布陣,驅散那臟東西。”
蕭峙看他有點把握卻信心不足的模樣,朝青云子深深一揖:“有勞道長了,請道長務必救回夫人。”
青云子嘴角抽了抽:“凡你所失,皆非你所有。倘若失敗,便是你命中注定與她無緣,救不救得回來都得看天意。”
若救不回,也賴不得他,他只管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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