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小,勉強容他起居。
沒有丫鬟伺候,沒有美味佳肴,日日困在這里不得出行。
便是去山林轉悠也不能走遠,還得穿上獵戶的破爛衣裳,戴上斗笠,把臉遮住大半。這樣的日子遙遙無期,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殿下,大事不妙!”心腹跌跌撞撞地在山道上攀爬。
淮王迎出木屋:“何事驚慌?”
那心腹看了一眼留在木屋照顧淮王的男子,這人是中書令徐志昂差遣來的護衛。
淮王朝護衛努努下巴:“你去獵兩只兔子,本王要吃兔肉。”
護衛默默退下。
心腹這才湊到淮王耳邊:“長樂坊出事了!屬下打聽了一圈,都說長樂坊逼良為昌、謀財害命……人人叫好,可屬下從一個醉酒的金吾衛口中聽說,長樂坊乃中書令奉送給當今陛下的大禮!”
他一字不落地將原話復述給淮王聽。
淮王聽后暴跳如雷:“此事需要再查!”
早從徐志昂把嫡女送進宮,他就起了疑心。聽說徐家嫡女如今位列妃位,是宮里五個妃嬪之中位分最高的。
如今長樂坊出事,他以后行事會大受影響。
長樂坊除了幫他斂財,還可通曉京城各個達官顯貴的事情,也是他收斂情報的源頭。那些上了癮的賭棍,欠下債務后,還有什么不肯說的?
各府陳谷子爛芝麻的陰私,長樂坊都能掌握一二。
“殿下,屬下打聽到長樂坊的東家、掌柜的、管事……無一幸免,全都被捉了,連同他們的家眷。捉得如此干凈,只怕此事真和中書令有關。”
淮王怒極反笑,他坐下來,晃了晃早就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管有沒有關系,徐志昂有了二心倒是真的。
“殿下可要離開?”
淮王有私兵,一直隱藏得很好,就在淮州的山里貓著。他一直躲在徐志昂安排的這個小破木屋里,是想穩住徐志昂的支持。
但徐志昂讓他一而再地失望,他等不下去了。
再等下去,徐志昂指不定要獻上他,好在他的八弟跟前立功……
徐志昂安排的那名護衛提著兩只兔子回木屋時,淮王主仆已經人無影去無蹤。
那護衛丟下兔子,拿起淮王留在木屋的那封信,趁著天黑前趕回京城。
徐志昂這會兒正在書房里焦頭爛額,周圍圍著幾個一直追隨他的官員,眾人你一我一語,徐志昂半個字沒吭。
“徐公若不想法子救他,日后只怕沒人再敢為徐公鞍前馬后!”
“劉公這次是擺明了要跟徐公作對,絕對不能讓劉公得逞!他眼下背負著謀害蕭太師的罪名,干脆再多彈劾他幾項罪名!只要劉公倒了,還怕他做什么?”
徐志昂聽到這里,忍無可忍:“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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