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笑了。
“大周國庫有多少錢?我比你清楚,還是給陛下留下一些底子吧,他剛剛免了北境之地的賦稅,未來幾年西北征稅困難,北境不收稅,全靠南域東境兩地。”
“難啊。”
厲寧繼續道:“這些年大周連年戰事,若是稅收太多了,百姓難保不會有怨,你皇兄剛剛當上皇帝,說一句不好聽的,屁股還沒坐熱呢。”
“我不在,厲家不在,沒有人幫他鎮場子,手里沒錢,手下的人就會動心思,要是這個時候來幾個有心之人煽動,很容易在各地引起民憤,甚至暴動起義。”
整個房間之中落針可聞。
厲寧繼續道:“如何防止這些事呢?那就保證未來三年國庫充盈。”
“一旦哪里發生了自然災害,國庫可以第一時間撥款撥糧,平息民怨,如此我們在東南兩地所打的仗,所做的事才有意義。”
“大周剛剛登頂天下第一國,虎視眈眈者大有人在,象鼻谷一戰我們硬著頭皮將這個苗頭給按了下去,但是不代表其他國家會滅了這個心思。”
厲寧看向窗外:“你們要清楚,一個國家在成為天下第一之后,那就是眾矢之的了。”
“趁著我們大周立足未穩,他們最是應該出手,否則以后就沒有機會了,等大周徹底穩固了,再想將這個天下第一扳倒,難如登天。”
“甚至最后有可能是我們這個天下第一國反手滅了其他國家,統一世界,這很可能。”
厲寧嘆息一聲:“如果我是東魏或者陳國,我也會趁著這個時候搞一些動作,阻止大周徹底崛起,否則以后其他國家的生死存亡就要看大周的臉色了。”
“一旦哪一天哪一個大周的皇帝是一個野心家,那就是世界大戰的開始。”
“所以未來三年,大周內外一定是會麻煩不斷的,國庫必須要有足夠的錢銀來度過這段艱難期。”
秦凰吃驚地看著厲寧,想說什么卻是說不出口。
最后起身看向厲寧。
然后竟然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對著厲寧躬身行禮:“厲寧,我替大周謝謝你,替我皇兄謝謝你。”
厲寧扶住秦凰:“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我只是希望以后我們那位皇兄不要成為那個野心家。”
秦凰眼神一變。
厲寧立刻將話題拉了回來:“我不讓陛下來操辦這場婚禮還有一個原因,他來操辦,這紅布紅綢的價格就升不起來。”
“一道圣旨下來,那些布行就是不睡覺也得連夜趕制紅布啊,而且不敢收錢,這就不是買,是征收。”
“價格上不去,我們囤積那么多的紅布紅綢,拋去人力成本,時間成本,我們就會賠錢。”
“所以一定不能讓陛下來操辦這場婚禮。”
秦凰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心思可真多。”
厲寧又道:“還有就是,你們真的以為陛下想要替我們操辦婚禮嗎?”
……
皇宮之中。
秦鴻正在幾個宮女的伺候下試新的龍袍,這是為了厲寧的大婚而特意準備的。
就算不看在厲寧的面子上,還要看在秦凰的面子啊。
那可是他最親之人了。
“血鷹,這一身如何?”
魏血鷹沒有穿金甲,而是穿著便裝站在一旁:“陛下穿什么都威風凜凜。”
“威風凜凜?”秦鴻笑了:“我一個皇帝要什么威風凜凜,血鷹,可有什么消息,厲寧那邊籌劃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