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自個吃不了虧。
結果呢?
被她的瀉藥解了所有花里胡哨。
裴綏也有些一難盡,這樣的著道方式讓他心里說不上來的不爽,而且他都不敢想,如果昨晚孟笙沒給顧瓷下瀉藥,顧瓷這個將計就計很有可能就成了。
最重要的是,顧瓷要給孟笙下藥,她想毀了孟笙。
他的臉沉了下去,眼底也染上一抹陰鷙。
誰能想到,看著高貴,嫻雅,端莊的顧瓷,又出身于書香門第的顧家,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也是,想想顧原這個一家之主,又能給子女做出什么榜樣。
否則也不會養出顧清瀲那般囂張跋扈還沒什么腦子的女兒了。
他輕輕汲了口氣,壓下胸腔里強烈的怒火,眸子里跳躍的情緒也不見了。
就換上了很直白的深情和笑意,“那我應該謝謝你的瀉藥?”
“……”
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奇怪和別扭呢?
她皺起臉,仔細品一品這句話,就莫名聯想到顧瓷那個屁,咦,怪惡心的。
“你能別說這么惡心的事嗎?我早餐還沒吃呢。”
把她胃口都搞沒了。
裴綏微微垂首,將額頭抵在她肩膀上,輕輕笑了一聲,“好,不提,但……還是要謝的。”
說完,他過了幾秒才再次抬頭凝視著她。
孟笙動了動唇,正想說“用不著”,那杯酒要是把刀子的話,是顧瓷交給葉舒喬來捅她的,結果被她搶過來又還給了顧瓷,結果顧瓷用來捅裴綏了。
這么大個彎子,說不清。
可音階還沒吐露出來,一張俊朗好看的臉在她虹膜里無限放大,最后唇上貼著一片冰涼。
她愣了下,瞳孔微微擴張開來。
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裴綏沒打算蜻蜓點水,只是在她唇上輕輕碾壓了一番,就開始長驅直入的掃蕩。
沒一會,孟笙就覺得呼吸不過來了,手綿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綏才松了些力道,手指撫上她后脖頸處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引誘。
又親了會,裴綏才離開她的唇,呼吸有些重,氣息全都噴灑在她臉上。
深邃淡漠的眸子里也染上一層微紅的濁意,他克制地滾了滾喉結,又啄了下她的唇。
聲音已經沙啞下去,“這件事的善后,你不用管,交給我處理。”
“顧瓷應該不會追究你下藥的事,她一沒證據,二有把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等會找工作人員要昨晚葉舒喬給你遞酒的監控視頻。”
其實這件事情絕大概率是不會有后續了。
顧瓷和葉舒喬反倒還要祈求孟笙不要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真要報警了,她們倆就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而且,這件事情經絡復雜,一旦真的調查起來,裴綏喝了那杯下藥的酒,也就說不太清了。
所以,最優解,就是顧瓷吃下這個啞巴虧。
孟笙被他的腦袋發懵,身體也有些發軟,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淡淡地“嗯”了聲。
她其實沒太所謂顧瓷和葉舒喬后續會怎么報復,又敢不敢報復之類的事。
想報復就盡管來唄,一巴掌扇倆的滋味可以讓她們嘗嘗。
她也想體會體會這種扇人的爽感。
屋子里忽然靜謐下來,兩人都在平復自己的呼吸聲,片刻后,才聽到她的清雅溫柔的聲音輕輕響起。
“我褲子什么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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