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看到,程淮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指節泛出淡淡的白色。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程淮前幾天一直沒有出現,可能并非他不愿意來,而是受到了某些外力影響。他今天來救她,可能會付出她無法想象的代價!
程淮看了溫久一眼,幾天不見,她又瘦了很多,手臂上又多了幾道鮮明的傷口。
他們一直在折磨她,根本沒停止過,哪怕她剛做了流產手術!
程淮咬緊牙齒,對宋輕雨說:“不管你怎么說,今天我來就是要帶她走。如果你不同意,我給顧總打電話。如果顧總不同意,我就報警,我出錢給她請律師,幫她打官司。就她這一身傷痕,拿出來就是血淋淋的證據。”
宋輕雨頭疼的很,“程淮,我好話跟你說盡了,你就是聽不進去是吧?你非要救她?還要給她請律師打官司?你以為你是誰?得罪了顧家,你們程家灰飛煙滅得更快!”
“她那一身的傷,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誰能證明她身上的傷是我們弄出來的?而且她本來就是我爸的小老婆,在我家里的時候總是想方設法的勾引我爸爸。我就是不愿意讓她做我后媽,我才故意把她帶過來,讓司忱壓著的。你以為她只對你做出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嗎?你錯了。前兩天她還勾引了司忱的弟弟顧尋呢。”
“程醫生,我勸你一句,渡人先渡己。況且也不是什么人都適合被度化的。”
宋輕雨說了那么多,程淮仍是一個字不愛聽。
他拿出手機,“我給顧總打電話……”
宋輕雨皺眉,她不想讓顧司忱知道家里的事情,更不想讓他覺得,她為難了程淮。
因為程淮不僅僅是他的私人醫生,更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
顧司忱就跟她說過,要看著點溫久,不許溫久勾搭程淮,毀了程淮。
他是關心程淮的。
要是知道宋輕雨趁機作弄人,顧司忱會不高興,宋輕雨的溫柔人設也立不住。
宋輕雨剛想阻止,便見溫久走了出來。
準確來說,她是跑出來的,腳步匆匆,神色緊張。
一路跑到程淮面前,伸手握住了程淮即將撥電話的手。
程淮微微一怔,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神柔和下來,“小久,對不起,因為一些事情……我來晚了點……好在你沒事……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帶你離開這里……”
溫久的心情像是驚濤駭浪般,心酸的難受。
她緊緊地握著程淮的手背,為了控制住情緒,牙齒幾乎將嘴唇咬破。
她也好想跟他走。
但是……
溫久緩緩地低下頭,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不能跟他走。
如果她的自由,要用他付出代價來換,那她寧愿不走。
而且,她要留下來,幫父母報仇,一定要找機會,親手手刃了仇人!
她,不能走了。
或許,手刃了仇人之后,也不能活了。
她不能拖累程淮。
他是個好人。
“小久?”程淮眼神驟然收緊,有點不敢相信,“你搖頭是什么意思?你不愿意走嗎?不愿意跟我走?要繼續留在這里嗎?”
溫久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沉重的,點了點頭。
她在心里說——
“對不起,程淮。”
“你的恩情,我以后有機會一定報答。”
“你要好好的,媽媽說,好人應該長命百歲。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我會為你祈禱祝福的。”
溫久在心里跟程淮道別,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她只能一刀一刀刻在心上。
她握著程淮的那只手,也在慢慢地松開。
手指滑落的瞬間,程淮忽然上前一步,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小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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