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提著桶水,拿著抹布,進了茶廳。
她跪在地上擦拭著地板,粗糙的抹布在指間來回摩擦。冷水浸透了膝蓋,寒意順著骨頭縫往身體里鉆。
這里的地板其實很干凈,但她們為了折騰她,總讓她一遍一遍的擦。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撲棱聲響,溫久抬頭望去,看見機制麻雀在庭院里跳躍,又忽的振翅飛向天空。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它們的翅膀上灑下細碎的金色光點。
溫久停下動作,呆呆地望著那些自由自在的鳥兒,眼里流露出羨慕。
如果……她也有一雙翅膀就好了……
溫久停了下來,靠在沙發后面,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那些鳥兒,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媽。你怎么忽然來了?”宋輕雨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溫久嚇了一跳,趕緊往沙發后面縮了縮身子。
“還不是為了你的事!”姚慧芬的聲音壓得很低,并帶著幾分急切,“上次那些藥吃了有沒有效果?”
“別提了。”宋輕雨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難吃得要命,吃了也沒用!”
“小點聲!”姚慧芬關上門,“這件事不能張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你我,還有你父親,就只有錢媽媽和陳媽知道這件事,陳媽嘴巴守不住事,不過幸好她已經死了……錢媽媽倒是個靠得住的,只是……這件事關系到你的余生幸福,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知道了。”宋輕雨答得散漫,“媽,我想好了,就算我不能跟司忱同房,但是只要我抓住他的心,讓他愛上我,就算他以后發現我是個石女,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溫久的手指猛地攥緊抹布,心跳如擂鼓。
石女?
宋輕雨竟然是石女?
難怪……
難怪她在新婚夜,把溫久從閣樓上弄下來,送到顧司忱的床上。
溫久一直覺得,是因為宋輕雨在外面亂搞,怕顧司忱發現她早就不單純了,所以才送她去的。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輕雨,你把男人想得太單純了。”姚慧芬搖搖頭,“男人就像是獅子老虎,都是食肉動物。你覺得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能是純愛?”
“我爸不就是?”宋輕雨脫口而出,“溫久的媽都死了那么久了,骨頭都要化成灰了,他不還是心心念念的,這么多年都放不下!”
提到這個,姚慧芬就難受,咬牙切齒地,“這還不是怪那個小賤人!她跟她媽長得一樣,都是狐媚子!要不是她那張臉,天天在你爸爸面前晃悠,你爸爸早就把那個人忘掉了!當初只顧著在她媽車上動手腳,忘了把她也塞進去了。要不然,也不會引出這么多的煩惱!”
溫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一切。
媽媽不是意外死亡的!
媽媽是被害死的!
是姚慧芬!!!
溫久渾身顫抖,忽然想到了父親的死。
她那時候小,記事不多。但她一直都知道,父親常年健身跑步,身體一向很好。怎么在母親去世之后,他就重病不起了呢?
如果媽媽的死不是意外,那么爸爸的死有沒有可能……
一股寒意從溫久的心里蔓延開,父母都被害死,她被囚禁十年。這一切的根源,竟然都是宋家人的手筆!
“這次我找老中醫開了個新方子。”姚慧芬窸窸窣窣地從包里拿出什么東西,“你按時吃,千萬別叫人發現。”
“中藥?這……有用嗎?”
“有用的。快的話,也就吃兩三個月就見效了。”
宋輕雨耍脾氣,“中藥肯定很難吃。”
“良藥苦口。”姚慧芬勸道,“你想,你治好了,就能跟顧司忱長長久久了,說不定還能懷上一兩個孩子。你若是給顧司忱生下孩子,你的地位不就穩了嗎?”
這話打動了宋輕雨,“行吧。那我試試看。”
姚慧芬又拿出另外一包藥,“這是另外一份。”
“還有啊?”
“這不是給你吃的。”姚慧芬聲音越發壓低了,“這中藥苦,你記得一次熬兩份。一份讓那個小賤人吃,一份你自己吃。你就說讓她試藥。”
說著,她將那包藥放在了宋輕雨的掌心里,并且拍了拍她的手背。
宋輕雨了然,勾唇,“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好的。”
母女兩相視一笑。
絲毫沒察覺到沙發后面的溫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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