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他人,情節嚴重也是可以入刑的。”
“……”
看著程淮嚴肅的模樣,陳媽一時瞪著眼睛,說不出話。
程淮回到剛剛那個話題上,“被老鼠咬了要去醫院……”
溫久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程淮的話再次被打斷,他低頭,看著溫久那只瘦得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正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怎么了?”程淮問。
陳媽也警惕地看著溫久,心里揣測著,難道這丫頭想告狀?
溫久攤開另一只手,掌心里是他剛才給的那只藥,她雙眼迷茫。
程淮會意,“你不知道怎么用嗎?”
溫久點頭。
“我可以教你。”程淮說著,拿起那盒藥膏,拆開了,取下蓋子之后,用蓋子尾端的尖頭刺破密封蓋,稍微擠一擠,就有乳白的藥膏冒出來。
溫久伸手去碰,被他攔下,“最好用棉簽。”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袋棉簽棒,又用棉簽棒沾了藥膏,涂在她手上,溫柔暈開。
“就像這樣。”
溫久感覺手背涼涼的,那藥膏還透著一股好聞的氣味,不似別的藥那樣難聞。
“會了嗎?”程淮蓋上蓋子,問她。
溫久點點頭。
他將藥膏和剩下的那些棉簽,一并放入她手心,“這些都給你,我有時候會過來,你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說。”
程淮是那樣溫柔,溫久看著他,記憶中好像有個男孩跟他一樣,總愛這么哄她。
后來他走了,去國外了,溫久再也沒有見過他。
至現在,她已經記不得那個男孩的長相,也記不得他的名字了。
溫久本來都快忘記那個人了,眼前的程淮,又勾起了她兒時的那段回憶。
溫久的眼睛亮晶晶的,難道程醫生就是那個男孩嗎?
會是他嗎?
女孩的眼睛濕漉漉的,像小鹿的眼睛那般純澈。
程淮有點不好意思,“你不用太感激我,我是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別說是你了,就算是路邊的小貓小狗,我看到也會救治的。”
溫久點點頭。
他還會救小貓小狗?
他真是個好人。
“咦?陳媽呢?”程淮這才發現,原本站在一旁的陳媽不見了。
“可能是有別的事情去忙了。”他并不在意,視線落回到溫久臉上,“你剛才是故意的吧?先是打翻碗碟,又拉著我的手。你是不是討厭陳媽?不想讓我告訴她,被老鼠咬了需要去醫院打針?”
溫久垂下眼眸,沒作回應。
她是這樣想的,但是她不敢面對程淮承認。
他是個好人,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她惡毒極了。
程淮看著她,挺心疼的,“我看見她掐你了,她是不是經常欺負你?這樣的話,你討厭她,也在情理之中。”
他竟然理解自己?
溫久心底劃過一抹竊喜和感動,她抬起頭,雙眼期許地看著他。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告訴陳媽,要去醫院打針的事了?
程淮卻搖搖頭,“很抱歉,身為一個醫生,我做不到。我必須要告訴她。”
溫久的眼神暗淡下來。
她將手里的藥盒,連帶棉簽棒一起,還給了程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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