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彬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原本在拉廊崴傷的腳踝,在緬北這三天亡命奔逃中,不知是活動開了還是求生本能激發,竟然神奇地消腫了,雖然還有點疼,但已經能勉強走路。
反而是蘇雯,可能是因為驚嚇、勞累加上林間瘴氣,開始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意識都有些模糊。
周彬只能咬緊牙關,一瘸一拐地背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累得氣喘如牛,汗如雨下,每一步都搖搖晃晃。
余普回頭看了一眼,見周彬實在撐不住了,快走兩步過去,二話不說,將蘇雯從周彬背上接了過來,背到自己身上。
蘇雯輕哼了一聲,滾燙的額頭無力地靠在余普結實的后背上。
“再往前堅持走兩里地,找個隱蔽點的地方,休整20分鐘!”余普的聲音依舊沉穩,“處理傷口,換藥,吃藥,吃東西補充體力!”
這時,負責前出偵察的夜叉如幽靈般從密林中鉆了出來,手里端著繳獲的ak步槍,低聲道:“普哥,前面幾公里內沒有發現敵人埋伏或追蹤的痕跡,這條山谷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余普卻搖了搖頭,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看似平靜的叢林:“安全?那是假象。敵人在跟我們兜圈子,玩貓捉老鼠。這里的地形他們比我們熟太多了。我敢肯定,只要我們繼續朝著金三角的方向走,隨時都可能被他們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截住!”
夜叉眉頭緊鎖:“那怎么辦?總不能一直在這林子里跟他們繞吧?我們的補給撐不了多久。”
余普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只能再等等看。實在不行……我們就兜回去。”
“兜回去?!”聽到這話,不僅夜叉,連旁邊豎著耳朵聽的牛頭、勾魂等都心里一驚!
好不容易沖破層層攔截跑到這里,眼看就要進入更混亂但也可能更多機會的金三角地區,現在竟然說要兜回去?
余普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沉聲道:“走,先去前面找地方休息。等等消息再說。”
又艱難前行了兩公里左右,他們幸運地找到了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天然小山洞。
眾人魚貫而入,終于得以喘息。
牛頭小心翼翼地把鳥嘴放下,周彬幾乎癱倒在地,貪婪地喝著水。
勾魂拿出急救包,開始給鳥嘴重新清洗包扎手臂上的傷口。
周彬也強打精神,拿出退燒藥和清水,小心地喂給昏昏沉沉的蘇雯。
只有余普,沒有立刻休息。他獨自蹲在山洞口,背對著眾人,手里緊握著一部衛星電話和一只特制的加密通訊器,屏幕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新消息提示。他的眉頭緊緊鎖著。
自從昨天深入這片原始山林后,來自小伍的實時情報就幾乎中斷了。
小伍他們的監視車根本無法開進這種地方,失去了最重要的“眼睛”。
現在他們就像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全靠余普的經驗和直覺,以及昨天冒險伏擊了三個掉隊的bgf士兵,搶了他們的武器和少量補給,才勉強支撐到現在,否則情況只會更加艱難。
他現在,只能在渺茫的信號中,等待著小伍可能傳來的、至關重要的下一步指引。
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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