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更是猛地坐直了身體,前傾著身子,死死盯著陳尋。
“但是,”
“我不確定,你們付不付得起這個價錢。”
陳尋倒是輕描淡寫的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炸的冷平秋和秦老兩人外焦里嫩但高高興興。
這換誰誰不激動啊!
“陳先生但說無妨!”
冷平秋立刻表態。
“只要我們能拿得出來的,一定盡力滿足!”
陳尋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秦老,我觀你氣息,已入先天。想必,對修行一途,也有自己的理解。”
秦老一愣,隨即點頭道:“略知一二。”
“那我考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陳尋伸出一根手指。
“修行入門,煉精化氣。這‘氣’,是什么?”
秦老眉頭微皺。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
他沉吟片刻,答道:
“是為‘內力’,是五谷精微與天地間游離的能量結合,儲于丹田,運行于經脈的一種生命能量。”
這是他們無數專家學者,結合古籍和現代科學,研究出的最權威的答案。
陳尋聽完,搖了搖頭。
“錯。”
“錯?”
秦老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服。
“何錯之有?”
“大錯特錯。”
陳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你們所說的‘氣’,根本不是一種東西,而是兩種。或者說,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階段。”
“修行之初,感應天地,引氣入體。此時之‘氣’,駁雜不堪,五行混亂,我稱之為‘靈氣’。它更像是一種原料,狂暴且難以駕馭。”
“而你們口中的‘內力’,是將這狂暴的‘靈氣’,通過特定功法煉化,剔除雜質,打上自身精神烙印后,才能形成的一種可供驅使的能量。我稱之為‘法力’。”
“靈氣是礦石,法力是銅錠。你們連礦石和銅錠都分不清,拿煉銅的方法去煉鐵礦石,不出事才怪。”
陳尋一番話說得云淡風輕。
但對對面兩個人的震撼可是一點不少。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們一直將入體的靈氣當成可以直接使用的能量,用各種方法去引導、去壓縮、去沖擊關隘。結果就是靈氣暴走,反噬自身!
無數次失敗,無數次重傷,甚至……犧牲。
那些天賦絕佳的好苗子,就是因為這個最基礎的認知錯誤,倒在了修行的第一道門檻前!
“我們……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秦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冷平秋雖然不懂修行,但看到秦老這副模樣,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陳尋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平靜無波。
這才哪到哪?
不過是修行界一個三歲孩童都知道的常識罷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只有讓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無知,才能讓他們為這份“知識”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只是修行界最基礎的常識之一。”
“像這樣的‘常識’,我還有很多。”
“比如,如何辨別靈氣屬性?如何無傷開辟丹田?如何構筑穩固的經脈循環?為什么突破境界時會產生心魔?如何渡過心魔劫?”
他每說一句,秦老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問題,精準地插在他們研究的痛點上。
每一個,都是他們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卻始終無法攻克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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