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聽到這四個字之后沉默了一會兒。
沉默之后才又抬頭對冷平秋扯出一抹笑來。
“冷總,你是個生意人,對吧?”
陳尋的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生意,講的是價值交換。”
冷平秋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這家伙,難道聽不懂人話?、
軍方最高指令,格殺勿論!
這已經不是生意,是戰爭,是國家意志!
“陳先生,我再說一遍,這不是……”
“如果,”
陳尋打斷了他。
“我能拿出讓軍方都無法拒絕的東西呢?”
他沒有明說是什么東西。
甚至沒有暗示是什么領域。
這種模糊,本身就是一種自信,一種“我有的東西,你們絕對需要”的篤定。
“比如……一些能讓大夏在某些方面,直接領先全世界幾十年的技術?”
陳尋頓了頓,目光掃過冷平秋那只戴著名貴腕表的手。
“或者,一些能讓你們冷家……乃至更高層的人物,延年益壽的法門?”
“再或者,我本人,我的實力,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這句話,他說得極輕。
可落在冷平秋耳中,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冷平秋盯著陳尋,試圖從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看出吹牛或心虛的痕跡。
但很可惜,并沒有。
這太瘋狂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他面前,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姿態,討論著與一個國家機器進行交易的可能性。
而且,他似乎還真的有這個底氣。
冷平秋混跡商場和權勢圈多年,見過太多虛張聲勢的人。但陳尋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源于自身強大實力的絕對自信,而非狐假虎威的偽裝。
“陳先生,”
冷平秋的聲音有些干澀,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動。
“你的話……信息量太大了。”
“我無法給你任何承諾。”
“這是自然。”
陳尋重新靠回沙發,姿態放松下來。
“我也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承諾。”
“你只需要把我的‘提議’,原封不動地,傳遞給你背后能做決定的人。”
陳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不是在請求,冷總。我是在提出一個交易方案。”
“我想,他們會感興趣的。”
冷平秋無法一口答應下來這事。
只能和陳尋商量,能不能給他兩天時間,他需要和上面溝通一下。
而且就算是走審批手續也需要時間。
陳尋自然無不答應。
“我這幾天都在這附近,有消息可以隨時通知我。”
說完,他不再多,徑直走向門口,拉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陳尋對方天正和方浩點了點頭。
“走吧。”
三人離去。
留下滿臉錯愕的秦箏,和辦公室里陷入長久沉默的冷平秋。
許久,冷平秋才顫抖著手,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一部黑色的、沒有任何標志的衛星電話。
他深呼吸,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是我,平秋。”
“什么事?”
“關于月灣礦區。今天,有個人找上門了。”
冷平秋用最簡潔的語,將剛剛與陳尋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包括陳尋提到的“冷無雙”,以及最后那個驚世駭俗的“交易提議”。
“你說的這個人,叫什么名字?”
“陳尋。他自稱陳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