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眼看馮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已，也是一下子就慌了慌忙扔下棍子轉身就跑。

這一次，這回看熱鬧的人并沒有阻攔他，兩個人很順利地跑了。

秦老四也拉著陳翰林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對著倒在地上的馮二指指點點一番后也散開了。

沒有一個人理會倒在地上的，馮二會不會死。

并不是他們冷漠，而是大寧朝注重糧食生產，因此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的人都不得在谷種上動手腳，一經被發現，不需要報官直接打死不論罪。

回去的路上面對秦老二，他們疑惑的眼神，陳翰林主動說起了自個少年時遇到的事。

“我八歲那一年，天也是這樣干旱，不過沒有現在嚴重，我爹放租的田地，有一戶人家被人偷了去年留下來的谷種，沒辦法只能花高價去買別人的谷種來種，可不曾想，也是像現在這樣買到了壞的種子。”

“那種子就雖然發芽了，可是苗才長到二寸就焉了，他們已經沒有錢再去買新的谷種了，所以在交租的時候只有他們一家沒有交，我老爹得知后帶著我去那戶人家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不曾想，還沒進門一股味道傳了出來。”

陳翰林說到這，眼眶已經微紅，語氣也有一些哽咽了。

“我爹當時讓管家帶著我回去，他一個人走了進去，我就怕我爹會遇到什么事，于是也掙脫了管家的手跑了進去，可看到我終身難忘的一幕。”

陳翰林說到這里，語氣哽咽，有點說不下去了。

“那后來呢，是他們遇到什么麻煩了嗎？”秦老四問。

陳翰林搖了搖頭：“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而且他們一家六口整齊地躺在床上全部死了。”

“什么？全部死了？是被別人害了嗎？”

秦老四和秦老二不敢相信地看著陳翰林，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他們自己服了毒，蛇毒！”

秦老二的眉頭皺得老高，在腦海中突然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難道就因為沒交上田租，所以自殺了？”

陳翰林點了點頭：“是，后來我爹經過打聽才得知原來他們家就是被人偷了，去年留的谷種又被人坑了買了壞的種子回來，他們一年沒收成，才會走上這條路。”

“所以后來我爹就出了一條規矩，凡是他們家的租戶，今年的收成如果收成不好可以延遲到后年再交，要是有什么困難也可以去找他。”

秦老二和秦老四聞唏噓不已，就因為交不上租選擇一家人去死，他們承受力也太輕了，他們家即使在再困難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一死了之，而是齊心想辦法渡過眼前的難關。

一行三個人相對無的回到了秦家村，秦家兩兄弟也能理解陳翰林的所作所為了。

秦老四一進家門，兩條腿就掛上了一個擺件。

“爹，點心呢，有沒有給我帶桂花糕呀？”

小六抱著老爹的大腿，仰頭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希翼和渴望。

秦老四看到自家兒子的饞樣，故意逗著他：“沒買，你奶沒給錢！”

“啊～”

小五小六頓時嚎叫起來：“爹，你怎么說話不算數？你怎能騙小孩呢？”

秦老四聽到兒子的話，頓時氣笑了：“嘿，你們這臭小子，還敢指責你爹？”

小五小六伸出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一溜煙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