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劉璋的命令下達后,楊繼忠身邊的將士卻沒有一個動手的。
劉璋的臉色不太好看,瞪著楊繼忠身邊的幾個裨將,怒聲道:“你們沒聽到本欽差的命令嗎?”
楊繼忠以及他手底下的部將,守護甘寧郡十五年,朝廷沒有派來一兵一卒來支援,要不是林軒帶著大軍收復了甘寧郡,他們現在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又聽到劉璋造謠林軒在高原上戰敗,眼前的將士皆是瞪著怒目。
劉璋沒有覺察到眾人的怒氣,反而是倨傲的指著楊繼忠的鼻子罵道:“楊繼忠,我現在懷疑你謀反,我是代表圣上前來調查的,你們竟然不聽我的命令!”
劉璋的態度極其強勢。
“什么欽差,你們看到欽差來甘寧郡了嗎?”楊繼忠身邊的一個裨將左右看了一眼。
“沒來,沒見。”
“什么欽差,沒看到啊。”
劉璋聽著眾將士的話,這才注意到周圍出現幾十個披著鐵甲的將士,手已經按著腰間的刀。
只要楊繼忠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砍下劉璋的頭顱。
一股冷意油然而生。
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他本想仗著自己欽差的身份,想要嚇唬一下楊繼忠,讓他說出林軒戰敗的事情。
只是忘了,甘寧郡的將士和楊繼忠出生入死十幾年,早已經是孤軍。
孤軍逼急了是不聽調令的。
“楊繼忠,你們好大的膽子,本欽差是圣上派來調查的,你們敢組織本欽差辦案?”
劉璋看著眼前的陣勢,嚴厲的說道。
“劉璋,我們被困在甘寧郡十五年,你怎么不來馳援,反而是駙馬爺收復甘寧郡,在高原上打了勝仗了,你才過來?”
“而且一過來就造謠生事,說林將軍戰敗了,你尊重我們邊關的將士嗎?”楊繼忠指著劉璋的鼻子罵道。
”你們還想狡辯,本欽差可是聽說了,林軒在高原上爆發了氣疫,又遭到吐蕃大軍的襲擊,損失慘重!現在不知所蹤。“劉璋瞪著眼睛說道。
”聽說?“楊繼忠面色一寒。
‘你聽誰說的,甘寧郡距離吐蕃最近,高原上的消息我一直看在眼里,林將軍剛滅了丘輪部落,你卻說他輸了。如此擾亂軍心,這也是圣上讓你做的?”
“還是說,你這次來蜀州根本就不是來調查的?而是給駙馬爺安插罪名的?”
面對楊繼忠的逼問,劉璋心中狂跳,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楊繼忠這些人被困在甘寧郡十幾年,朝廷都沒有派兵支援,他們心里難免對朝廷官員心生怨恨。
自己這個時候要是惹怒了他們,豈不會被他們當場砍成肉臊子?
“是本欽差錯了,不該在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口不擇,當然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盡快還林將軍的清白。”
“京城現在傳雜亂,圣上這才派本欽差來調查此事。”
劉璋慌亂的向著楊繼忠道歉。
楊繼忠之前得到林軒的書信,讓他不要沖動,加上劉璋已經道歉,他鄙夷的看了劉璋一眼。
“欽差大人,這軍中可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地方,你代表圣上,未將自然不敢阻礙你調查,可你若是曲解圣意,搬弄是非,那就別怪未將的刀快了。”楊繼忠須發皆張,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怕個慫,這年頭有沒有錄音錄像的設備。
就算是威脅了,你空口無憑,到時候他也能否認。
“本欽差自當秉公執法,不會冤枉任何人的。”劉璋昂著頭,義正辭的說道。
“欽差大人想要調查,我可以派人送你去高原,見了林將軍,你自然知道是勝是敗。”楊繼忠道。
去見林軒?劉璋眼皮子跳了幾下,他這次來就是給林軒安插罪名的。
可不是為了林軒洗白的。
再說了,見了林軒,那自己還怎么調查?
畢竟那是林軒的地盤,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調查,萬一調查出什么事,林軒殺人滅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