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樣吧,大不了我在這等她醒來再走,這樣總行了吧?
謝謝。風定又轉向葉藍煙,道,葉姑娘,我送你過去。
兩人走在通向湖泊的小路上,風定卻忽然停了下來,語氣生硬地問:葉姑娘,你到底是大夫還是畫師?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對別人,或許不重要,但對我,很重要。
在我看來,你并不如初見時那般簡單。
那你會告訴我你是什么人嗎?
葉藍煙抬起頭,那雙無法看到的眼睛,美麗如同珍珠,仿佛能洞穿一切。他的心,在此刻,竟然有些慌亂。
是的,他想知道她,從第一次相遇時,湖的對岸隱約傳來簫聲,從她為吟霜和琴照治好她們的傷后,從昨晚不經意之間竟然發現,她的木屋旁的隱蔽之處,竟然躺著一只簫!
那只簫,他沒能湊近看,但與十年前看到過的那只是如此相似!為了紀念十年前曾經救過他的那個女孩,他從此執簫十年。每當他不開心的時候,總會吹一曲,但卻怎么也吹不出當時女孩曾經吹過的曲子。
過去太久了,有些記憶不得不模糊了。然而,他尋找的新年卻從未斷過!
但是,他不敢輕易去證明眼前這個人就是十年前的她。
十年前的她,活蹦亂跳,眼神明亮無比。
眼前這個畫師,雙目失明,雖然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是,什么也看不見。
你的眼睛天生就看不到嗎?
他的心想問,但是萬一她不是她,那么這句話會不會傷害到她?讓她以為,他的心里其實一直很在意瞎子這個事實?
他終究沒有問出口,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難道他要說,要告訴她,他是個殺手。
他是個殺手。
一個殺手,憑什么和一個這么善良這么美麗的女子并肩走在湖邊,又憑什么和她說話,質疑她的身份?
到了。她輕輕開口。
然而,他卻仿佛剛剛回過神來。
葉姑娘——
她上了船,卻制止了他這么喊她:你讓我喊你名字,你也喊我名字。我喜歡別人叫我藍煙。
她的臉上,有笑容蕩漾開來,仿佛與籠罩天地的陽光融為一體了。
他看著她,多想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沒有殺戮,沒有死亡,沒有黑夜,只有這個溫暖的與陽光融在一起的笑容,和此刻站在岸邊凝望著她的笑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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