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闌。
男人憔悴的幾乎讓她不敢相認,不過幾日未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滿是青灰色的胡茬,滄桑磊拓,哪里有一點兒翩翩公子的模樣。
她勉強笑了笑,開口:你這樣子,倒像你生病了似的。
夜闌看著她的臉,眼眶有些發熱,別過眼,輕聲道:你昏迷了半月。
找了無數大夫,都說她不行了,準備后事罷。可他偏不信邪。
用真氣幫她吊著命,流水的珍惜藥材養著,可還是有幾次,她連呼吸都沒了。
夜闌嚇得不敢睡,就怕自己一閉眼,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
她是仇人之女,自己明明應當恨她的。
可瞧見她受傷昏迷,卻揪心的寢食難安。
沈沉雪沒想到自己昏迷那么長時間,咳嗽兩聲,道:麻煩你了。
你,你以后。。。。。。好好照顧自己罷。
他話還未說完,便有侍女通報,說翡雨胸口發悶,想見樓主。
夜闌猶豫片刻,想著這些天,自己一直呆在隱園,確實是冷落了翡雨。
便囑咐了伺候沈沉雪的侍女幾句,自己起身走了。
沈沉雪看著男人淵渟岳峙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了,都沒有收回視線。
你看,就算你拿命換,還是換不回他的一腔深情。
她盯著水紅繡如意鴛鴦的床帳看了半晌,突然覺著,很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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