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是能做,你舍得?那可是大米啊!咱隊上多少年沒見過這么多大米,不留著么?”
趙開山咬了咬牙,說道:
“你這話說的,有啥舍不得的?咱是吃了,又不是扔了糟蹋了!再嘣幾袋子爆米花,大米和苞米的都整點兒!隊里我記得還有個爆米花機呢,還能用不?”
“那肯定能用啊,那玩意一百年都壞不了!”
老賀大聲說道,他眼眶子有些發酸了,這年頭還舍得拿出大米嘣爆米花給隊里孩子吃的隊長估計全國都找不出來幾個吧?隊里確實有個爆米花機,一個長圓形的黑鐵罐子,上面有個壓力表,頭上還帶個手搖的曲柄把手,只要往里倒上苞米或者大米,放在火上搖就行。
裝的時候要留下膨脹的空間,不能加多了,一邊用火烤一邊搖動手柄,讓鐵罐子均勻受熱,等到壓力達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撤火了。一般來說,大米需要的壓力會低一些,指針到三公斤平方厘米的壓力就差不多了,而苞米更扛勁兒一些,需要到四公斤平方厘米的壓力。
不過在實際操作中,壓力表常常是壞的,有經驗的師父會通過罐子里的搖動時的沙沙聲以及火候時間來掌握,根本也不需要看表。
壓力表可以說更多的是給新手看的。
等到加熱完畢,將罐口對準了蒲包,套上,防止爆米花蹦出來,然后用一個鐵棍子扳動開關,“砰”的一聲,一鍋爆米花就新鮮出爐了!
“那你跟我走?那玩意就你會用吧?”
趙開山盯著老賀問道。
老賀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說道:
“我可沒工夫啊,我這一堆活呢!”
趙開山一想也是,食堂是正經活,那就只能他自己想辦法,他也是說干就干,反正今天沒啥事,讓村里男女老少都嘗嘗自己的手藝也挺好,他扭頭就去了生產隊的倉庫,剛要開門,一根扎槍就釘在了倉庫大門上,嚇得趙開山一哆嗦。
“什么人?口令!”
王焱瞪著眼睛喝道,趙開山慢慢轉身,他聽出來王焱的聲音了,也怕這小子一個不留神給自己崩了,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肯定有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后腦勺了。
“是我!”
趙開山轉身看著王焱笑著說道,正愁一個人搬不動爆米花機呢,王焱這不就送上門了?
“口令不對!”
王焱嘩啦一下拉動槍栓,指著趙開山的腳面說道。
“口令?啥口令?”
趙開山有點懵,心說這小子扯啥犢子呢?他瞪著眼睛一巴掌把王焱的帽子拍歪了,罵道:
“你個渾蛋玩意兒沒大沒小的,我咋不知道還有口令?”
王焱嘿嘿一笑,問道:
“趙叔,俺們隊長說了,不知道口令的才是自己人,不說話的或者瞎編的就是外人,嘿嘿嘿!”
趙開山一陣無語,指著倉庫大門上的扎槍問道:
“你扎著我咋整?”
王焱搖了搖頭,伸手把扎槍拽下來,說道:
“那不能,俺有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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