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外禁衛肅立,內侍宮女簇擁著楊小姐和她的婢女走出來。
只是在楊小姐上車后,婢女要跟著上車時,衛矯從行宮內大步走來,將婢女推開先一步坐了進去。
婢女站在車外跺腳:“小姐!”說著要喊四周站著的禁衛,“來人來人,把他拉下來——”
雖然那邊是繡衣都尉,這邊只是一個婢女,但禁衛們毫不猶豫上前來了,真要將衛矯從車里拖出來——
“無妨。”
車內傳來小姐的聲音。
“阿笙你坐車外吧,師兄今日也要去讀書。”
禁衛們聞聲退開,婢女也不再說話,拉著臉坐在車外,馬車緩緩向前行駛,四周暗藏的無數視線緩緩跟隨。
……
…….
“師兄,你看這內飾,華麗又舒適。”車廂里莫箏熱情地說,“你的車里也該如此布置。”
衛矯冷冷看著她:“這就是你給你的父皇爹出的好主意?靠著污蔑皇帝和楊小姐的聲譽,來成就你的公主之名?”
說罷又笑了笑。
“也對,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是先撈到好處再說。”
他這是在嘲諷楊小姐忘記母仇一心要當公主,莫箏抿嘴一笑:“雖然你小瞧了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關心我。”
他哪里關心她了?衛矯瞪眼。
莫箏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不是我給陛下出的主意。”她低聲說,“我也不會這樣做,獲得公主名分不是我的目的。”
說著皺眉。
“這是什么人干的,宜春侯?”
不待衛矯回話,莫箏又搖頭。
“不應該,這樣做皇帝一怒之下真認了我,對宜春侯沒好處。”
“那會是誰?”
“知道我真實身份也就皇帝,皇后家,我舅父。”
“如果不是因為身份這件事引發的攻擊……”
她再次看向衛矯。
“嫉妒我住行宮,嫉妒我成為祭酒弟子?”
“我竟然已經惹人恨了嗎?”
聽到這里的衛矯呵一聲:“何止惹人恨啊,還惹人相護呢。”
話音落就見那女子猛地靠近他,神情凝重。
“都尉,我懷疑朱云霄要殺我。”
衛矯沒忍住呸一聲笑了。
……
…….
“我沒說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跟他又不認識,他怎么會替我出頭?”
“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挑釁柴淵,這哪里是護我,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莫箏一臉認真。
“當初阿笙假冒柳蟬的時候跟朱云霄和姜蕊吵過架,此人心胸狹窄居心叵測人面獸心,必然是趁機報復。”
衛矯再次呵一聲:“京城人人贊頌的俊才勇武伯世子,在你眼里竟然變成個小人,楊小姐真是眼光與眾不同。”
莫箏神情悵然:“這世間太多人面獸心,有聲望贊譽并不就說此人是好人。”說著又看著衛矯,“有些聲望不好的,也不一定總是害人,比如師兄你就救過我兩次了。”
這狗東西隨時隨地都能用好話來迷惑他,衛矯冷笑:“你真是眼光不好,竟然把我與別人相提并論。”
莫箏忙笑著施禮:“是我錯了,師兄見諒。”
衛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閉上眼。
莫箏知趣地說:“師兄休息一下吧,身體還沒好,坐車行路辛苦了。”
衛矯沒有理會她,似乎瞬間睡著了。
莫箏也沒有再說話。
車簾掀起,楊落微微探身看,眼神詢問。
莫箏對她做個放心的手勢。
楊落點點頭,放下車簾。
莫箏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打開,看了片刻又想到什么,將一旁的斗篷扯過來搭在膝頭,同時似乎不經意地一甩,斗篷尾落在衛矯半邊身子上。
雖然車內溫暖,但對于養傷的人來說,還是再暖和一些更好。
衛矯似乎真睡熟了沒有察覺,沒有將身上的斗篷掀開,但在莫箏低下頭看書的時候,嘴角扯了扯。
……
…….
“楊落來了!”
“還是坐行宮的皇家車馬來的。”
當行宮的車馬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負責打探消息的伴讀小姐快步跑回學堂里,告訴大家。
伴讀小姐們從一開始的好奇驚訝不解,到現在已經變成了憤怒和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