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以為圍獵場上驚馬是意外,他可不會這么認為。
消息剛送來,也不用聽柴婉兒哭訴,他就知道這是那楊小姐的手筆。
這楊小姐讀書讀的好,馬術也厲害,還真是文武雙全。
“……侯爺,黃太監帶著楊小姐……”
有仆從進來,低聲急說。
宜春侯將巾帕扔進銅盆里,沉眉喝問:“帶著楊小姐回宮了?”
仆從咽口氣:“帶著楊小姐的婢女回宮了,說是回稟衛矯的傷情。”
婢女啊,宜春侯神情微緩……
那還好。
還以為真要把這位楊小姐帶入皇城了。
……
……
“阿……”
看到隨著大太監進來的少女,皇帝大吃一驚,差點脫口喊出名字,還好記得楊落跟自己的婢女更換了身份。
楊落屈膝一禮:“奴婢阿笙見過陛下。”
皇帝忙抬手:“好好好,免禮免禮。”
說著話心口發酸,他的落英公主站在面前,卻只能用婢女的身份……
“陛下,您和公主放心說話。”大太監小聲說,“老奴在外邊守著。”
皇帝點點頭看著大太監退了出去。
“阿落,你怎么來了?”皇帝問,又問,“路上冷不冷?”
楊落輕聲說:“我看到陛下您寫的消息…….”
涉及母親死亡的真相,自然是心焦如焚要來問問吧,皇帝面色慚愧:“阿落,你放心,這件事……”
“陛下,我是不放心您所以才過來的。”楊落說。
不放心他?皇帝愣了下。
“我先前最大的擔憂是這件事的兇手是您,如果是您的話,我們這等螻蟻死也白死。”楊落輕聲說,說罷又屈膝一禮,“請陛下恕我小人心。”
皇帝長嘆一聲,伸手扶住她:“不要這么說,其實兇手也就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們母女怎會遭此劫難。”
楊落輕輕拍了拍皇帝的胳膊:“您也不要這樣說,所以當我知道您不是這種人的時候,我就再沒有任何擔心了,我知道您只是被蒙蔽了,您一定會查明真相,不放過任何一個兇手。”
說罷看著皇帝。
“但,請陛下您不要著急,不要為了查案而查案,您不僅是與我有親,您還是天下人的父母,有些人位高權重,關系國家安穩,請您一定要慎重行事,避免引發動亂,民眾罹難。”
皇帝眼淚差點涌出來。
天也,他的女兒啊。
他的女兒真是溫柔理智又聰慧。
這就是他的女兒啊,他和阿彤的女兒啊!
……
……
“父皇在見朝臣?”
平成公主站在皇帝寢宮外,看著攔住自己的太監,有些驚訝問,旋即皺眉。
“父皇的病情剛好一些,不適宜勞累……”
說罷要再次邁步,但那內侍不僅沒像以前那樣說“可不是,只有公主您能勸著陛下”將她視若救星請進殿內,竟然還再次攔住她。
“公主,請稍等啊,陛下吩咐過,不許人打擾。”
但,她平成也在“人”這個范圍內嗎?平成公主看著這內侍,這內侍,也不是新來這邊的啊。
“哎呦公主來了。”大太監從內急急出來,“您快來偏殿暖暖身子,陛下讓準備了甜粥,就是等著您來的時候用。”
平成公主沒有邁步,看著大太監,偏殿?所以,還是不讓她進?
那罷了,估計父皇和重臣說要緊事,她再擔心父皇的身體,也不能真讓父皇耽擱了朝政。
平成公主笑了笑:“黃公公還是記得提醒父皇喝吧,我過會兒再來查看父皇有沒有按時吃飯吃藥。”
說罷轉身,內里傳來腳步聲,有人走出來。
大太監顧不得送她,忙轉過身看著來人:“阿笙姑娘說完了?”
阿笙,姑娘?
平成公主轉過身,看到走出來的少女微微垂著頭,似乎有些怯怯。
這個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
“快送姑娘回去。”大太監指派四周的內侍,又叮囑,“路遠,注意保暖,別凍壞了姑娘。”
“你是楊落的婢女。”平成公主想起來了,說。
楊落似乎才看到平成公主,屈膝一禮:“奴婢阿笙見過公主。”
平成公主沒有叫起,神情驚訝看著她,又看向勤政殿殿門。
她怎么來皇城了?她怎么從父皇殿內走出來了?
還有,父皇見的所謂的重臣不會是這個婢女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