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隨著邁入風雨廊,身后各種視線消失了,莫箏喚了聲要說話。
但原本走在身側的衛矯速度加快了,三步兩步走到前方。
莫箏旋即三步兩步緊跟上去,同時伸手抓住衛矯的斗篷。
看起來白皙的手,倒也很有力氣,衛矯一步沒有掙脫掉。
“師妹,私下拉拉扯扯不好吧?”他轉頭看著她。
莫箏只當沒聽到,揪著他的斗篷,一臉期盼看著他:“都尉,你是找到那些害我的人了?急著告訴我?”
為了這個?衛矯挑眉:“當然沒有,能幾次三番殺你的人,難道你不知道有多厲害?”
莫箏看著他:“但幾次三番都沒有殺掉我,我覺得,或許也沒那么厲害。”
這狗東西真狂妄,衛矯呵了聲:“那還找什么,等著他們再來殺你,守株待兔吧。”
說罷伸手要打掉莫箏抓著他的手。
前方傳來喝斥聲。
“衛矯!你干什么!”
衛矯抬起頭看到凌魚握著書站在前方,冷臉看著他。
同時身前一松,原本揪住斗篷幾乎勒到他脖子的力氣卸去,那少女向后退了一步,神情怯怯。
“阿,楊小姐。”凌魚喚道,“我正在等你。”
莫箏對他一笑:“多謝凌師兄。”說罷抬腳邁步,但衛矯更快一步,越過她三步兩步到了凌魚身前。
“你這雙眼還是早點挖掉吧。”他說,“留著有什么用。”
撞開他向前去了。
凌魚瞪了他一眼,再看向走過來的莫箏,關切問,“沒事吧?”
莫箏含笑說:“我沒事,我第一次來,衛都尉跟我不熟,問我幾句。”
“他還好意思問你,他十次九次不來,也配問別人。”凌魚說,皺眉看向前方的衛矯,“今日不知道發什么瘋。”
衛矯在前方聽到了,冷笑一聲。
當然是來看看愚蠢自大的王在田,知道自己收了個什么狗東西當弟子不。
身后傳來乖巧的女聲。
“……凌師兄別擔心,我不會跟他一般。”
……
…….
“不要買太多啊,我們人少也吃不完。”
柳蟬將楊落在街上一間酒樓前放下,叮囑說。
因為莫箏有單獨的課,楊落先跟著柳蟬回來,為了慶賀年前課程結束,今晚三人會在一起吃飯。
“我知道了。”楊落說,示意柳蟬,“你快回去準備其他的飯菜吧,等我家小姐下課,會接我一起過去。”
柳蟬點點頭,示意趕車的老漢。
隔壁的屠戶夫婦不能總是幫她趕車,柳蟬請他們幫忙雇了一個人。
老漢沉默寡語做事勤快,按時接送,接送后便去鹵肉鋪打雜,人也住在張屠戶家,很是方便。
楊落站在門外看著柳蟬的車離開,視線掃過熱鬧的街市,看到叫賣的貨郎,乞討的小兒,胖乎乎的富家翁夫婦混跡在人來人往中,跟著車緩緩而去。
“姑娘在這里吃還是訂餐啊?”
店伙計熱情招呼。
楊落收回視線對他一笑:“訂一些飯菜帶回去。”
店伙計拉長聲音:“好勒,里面請,取菜譜來。”
……
…….
“小姐,這是剛傳回來的探查動向。”
隨著洪林的話,坐在桌案前的楊落翻開表面是菜譜的冊子,內里有字也有線路圖。
“衛矯這些日子查了這些地方。”洪林說,伸手指點,“到了這家書行這里斷掉了。”
楊落點點頭:“他們敢暴露這個書鋪,必然是做足了斷尾的準備。”說罷合上冊子,“繼續跟在衛矯繡衣們身后查。”
如莫箏說的,讓衛矯打草以及在前遮掩,他們在后尋機捕蛇。
洪林應聲是,又遞過來一個菜譜冊子:“這是這兩日宜春侯府,酈氏,定安公府,勇武伯府諸人的動向。”
楊落接過翻開,看著其上的字,無數畫面展現在眼前。
宜春侯府的柴三老爺在別院舉辦了一次宴席,酈大夫與三個文士雪中游山,定安公派了十幾人去接兒子楊善述游學歸家,勇武伯因為喝多了酒,在門外上馬的時候沒上去,用鞭子打了馬夫一頓……
她坐在室內,耳聰目明,不像上一世那般耳聾眼瞎,隨意被人欺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店伙計推門進來,對楊落恭敬一禮。
“小姐,上次那些人來了。”他說,“在鹵肉鋪。”
哪怕繡衣在追著查,那些人依舊毫無畏懼,不僅沒有消失退避,反而再一次來到京城,可見底氣不一般,楊落心想,怪不得莫箏這么聰明厲害的人,上一世還是死了。
她合上冊子站起來:“好,我去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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