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死在他這個無關的人手里。
她笑得眼睛亮亮,緊緊盯著他的手,似乎看到了珍寶……
總感覺她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咬他的手一口。
念頭閃過,衛矯又覺得脖頸后一疼……
還有這件事沒問這個狗東西呢。
他臉上的笑散去,冷冷說:“好啊,等你該死的時候,我會親自動手。”
莫箏抬起頭笑得燦爛:“多謝都尉。”
衛矯移開視線,到底有沒有人發現,這個狗東西比他還瘋?
……
…….
“楊小姐,喝口茶。”
有溫和的聲音說,同時一杯溫熱的茶杯放在手里。
不知是突然的碰觸,還是被茶杯嚇到,楊落猛地抬起頭,看到眼前額頭上裹著傷布的桃花。
桃花似乎也被她嚇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旁邊有人上前一步,但沒有再靠近。
“你還好吧?”莫箏輕聲問。
楊落看著她,又環視四周,能聽到隔壁柳蟬和柳父師兄說話的聲音,她輕輕舒口氣,似乎想到此時此刻身在何處。
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來都來了,衛矯接手了坍塌的書鋪,接管了店伙計掌柜東家等人,查問了受傷的客人們,然后他們就被放回來了。
回來了。
楊落低頭看著手里的茶,然后端起來喝了口。
茶水溫熱,但并不清甜,而是帶著苦澀。
“煮了藥茶。”莫箏輕聲說,“安神的。”
說到這里停頓下,畢竟剛經歷了這么可怕的事,他們很明顯瞞著她一些事,她還敢碰他們遞來的東西嗎?
“你要是喝著不好,就……”
莫箏的話沒說完,楊落捧起茶杯大口喝了,然后長長的吐口氣。
“嚇死我了。”她說。
......
......
“連累小姐身陷險地了。”莫箏俯身一禮,說罷起身又再次一禮,“多謝小姐救命大恩。”
桃花和張盛有在一旁也俯身拜了兩拜。
楊落握著茶杯看著俯身施禮的少女,聽到這句話,感覺終于神魂歸位了。
她的魂魄留在了邁入書鋪室內的那一刻。
后來的發生的事,就像做夢一樣,她做了什么說了什么也似乎變得不真實。
是真的,不是夢。
她看著眼前,雖然此時黃昏,視線昏暗,眼前少女的臉更加模糊,其實日常因為妝粉的緣故,少女的臉一眼看去總有些模糊。
但這張模糊的臉對她來說已經很熟悉了。
慢慢與那個老者拿出的畫像上的少年融合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氣,說:“阿聲,當山賊,也有仇人啊。”
莫箏忍不住笑了。
“可不是嘛,唉,山賊要爭搶地盤,難免結仇。”
她說著在楊落身旁坐下來,看著楊落一笑。
“但,我不僅不是獵戶,也不是山賊,而且我也不叫阿聲。”
楊落愣了下,阿聲,原來也是假的啊。
“看來經過這件事,你更知道我的人品,也知道我不會被嚇到。”她擠出一絲笑,“終于要告訴我更多的真相了。”
先前她們互相坦白,楊落說了那句理解互相隱瞞的話“我們一路走來,我了解你人品,你再告訴我真相,我也不覺得你可怕。”
現在距離上一次大家互相坦白好像還沒多久,她又要坦白了。
莫箏也笑了。
“阿聲是我這兩年用的化名。”她說,“我的父親姓莫,我的生母是個彈奏箏的宮姬,所以我起名為莫箏。”
“莫箏。”楊落重復一遍,“莫……”
“大周皇室莫。”莫箏說,“我的父親是哀帝。”
楊落愣了下,旋即猛地站起來,什么?
莫箏也站起來,對楊落一禮。
“楊小姐,再重新認識一下,我就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子,莫箏。”
楊落看著她,一瞬間腦子里有些亂轟轟,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只匯成一句。
原來,那不是什么山賊謀逆,是前朝皇子復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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