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聽誰說的?”
傅云驍嘖了聲。
“我有我的情報小組,你別管。反正你快說說,是不是真的啊?”
顧淮舟讓他吵得直皺眉,揉了揉鼻梁。
將酒杯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似乎也染上了幾分不耐。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平淡無波。
“說完了?說完掛了。”
“別別別!”
傅云驍總算收斂了些笑聲,卻仍帶著戲謔的尾音。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我這叫表示慰問,你懂不懂?”
“聽說那女的叫王若璃?王明遠家的那位?”
“嘖嘖,我還以為你這種萬年冰山,面對投懷送抱的只會直接叫保安,怎么今兒個轉性了,還找了個擋箭牌?”
顧淮舟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想起云昭被他突然拉近時,那雙瞬間瞪圓的杏眼。
以及她身上若有似無的藥草清香。
他難得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淡淡道。
“遇到點小麻煩,找人幫個忙而已。”
“幫忙?”
傅云驍的聲音陡然拔高。
“找云昭幫忙?老顧,你可別忘了,云大師那小古板。”
“連多看別人一眼都嫌浪費時間,怎么就突然愿意陪你演情侶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
“該不會是你對人家有意思,故意找借口接近吧?”
顧淮舟沉默了幾秒,腦海中浮現出云昭掖碎發時不自在的側臉,以及她拍開支票時眼里的怒意。
他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
傅云驍很顯然,是不信的。
“老顧,不是我說。以前多少名媛淑女往你身上貼,你眼皮都不抬一下。”
“而這次不僅讓人家當眾挽胳膊,還幫著掖頭發?顧淮舟,你這戲演得也太投入了吧?”
顧淮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懶得再跟他周旋。
“說正事。”
“行行行,說正事。”
傅云驍總算回到正題。
“下個月我家老爺子七十大壽,你知道他老人家就好玉石那口,我琢磨著送塊好料子。”
“可我那眼光你也知道,跟鬧著玩似的。明天城西地下賭石場開市,你陪我走一趟?”
提到賭石,顧淮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早年曾跟著一位長輩接觸過,對玉石略有研究,只是近年來忙于集團事務,久未涉足。
“幾點?”
“上午十點,老地方見。”
傅云驍說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要不要我順便幫你問問云昭去不去?大師不是一般都帶透視眼的嘛,說不定她也懂點?”
顧淮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松開。
“不用。”
掛了電話,客廳再次陷入寂靜。
顧淮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傅云驍的問題。
他對云昭,真的只是利用嗎?
那個總是板著小臉,說話直來直去,卻在關鍵時刻意外可靠的小神醫。
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雖未驚起巨浪,卻漾開了圈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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