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則高高在上地說。
“以后陸家的產業,該由我來做主了。”
……
顧淮舟掛掉與云昭的通話,指尖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那串備注為云小姐的號碼上。
他靠在真皮辦公椅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機身邊緣,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卻藏著笑意的弧度。
方才電話里云昭那副清冷篤定的語氣還在耳邊回響。
明明是設下驚天陷阱的始作俑者,說起后續計劃時卻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這份反差倒讓他覺得愈發有趣。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要緊事,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劃過屏幕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等待音只響了兩秒,電話那頭便傳來云昭冷淡無波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還有事?”
顧淮舟靠向椅背,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無聲地勾了勾唇,語氣里摻了點刻意的散漫。
“沒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記得明天晚上的慈善拍賣會。”
“記得。”
云昭的回應依舊簡潔,沒有多余的字句,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記得就好。”
顧淮舟拖長了語調,話鋒忽然一轉。
“今晚空出點時間,陪我去選禮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后傳來云昭明顯帶著抵觸的聲音。
“選禮服?沒必要,我有現成的。”
她衣柜里確實有兩件應付場合的黑色長裙,雖不算華麗,但足夠得體。
比起專門去挑禮服的麻煩,她更愿意待在家里翻醫書。
“現成的可不行。”
顧淮舟語氣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明天的拍賣會規格不低,你以顧氏合作方的身份出席,總不能穿得太隨意。”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了語速。
“何況,你上周提的那批進口藥材,海關那邊還需要我幫你疏通關系吧?”
這話恰好戳中了云昭的軟肋。
她最近在研究之前偶然得到的方劑,其中幾味關鍵藥材只有國外才有。
且受海關管制極嚴,她自己跑了好幾次都沒進展,只能托顧淮舟幫忙。
說白了,她還等著顧淮舟幫她拿到藥材。
這可是她接下來研究的關鍵。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頓了頓,過了幾秒,才傳來云昭帶著幾分不情愿的妥協。
“知道了,地址發我。”
“不用你跑,我過去接你。”
顧淮舟說完,不等云昭回應便掛了電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
他倒要看看,這個平日里總穿著素色衣裙、像個老學究似的小神醫,換上禮服會是什么模樣。
傍晚六點,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陸家別墅門口。
顧淮舟降下車窗,恰好看到云昭從別墅里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棉麻長裙,頭發用一根素色簪子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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