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有道理。另外,自己的評價畢竟是從碳基猴子進化到靈能野蠻人了,我居然還有點美滋滋。
“第二,即便不科學也很玄學。想一想你在哪里?想一想你剛剛破壞了什么計劃?想一想菲菲又是誰呢?”
余連頓時悟了:“又特么和原體計劃有關?”
是的,他干掉的只是一個伊萊瑟爾皇帝,但研究資料還在,培養皿還在,寶具也還在。那件神秘的靈槨只會是暫時停止了運轉,卻并不是毀壞了,自然有重新啟動的可能。那么,便誰也不能保證,銀河帝國不會繼續執行這個計劃。
小灰攤手:“生命是多么的精彩。孕育也是有很多方法的。”
“可是,到底怎么做到的?”
小灰繼續攤手:“這就要你自己去琢磨了。你在帝都給自己放了兩個星期,時間可一點都不短。好好挖掘一切的細節,便也是一種修行啊!”
“總之,她懷孕了。人工智障自然是會做出判斷。說不定小女王孵化出來的孩子,更能代表銀河帝國的未來呢?哪怕是為了自然的孕育和分娩,為了一個更充滿變量的未來,虛空皇冠也會進入低碳環保的待機觀察狀態的。”
話雖然這么說,但余連卻依舊覺得有些恍惚。
恒星的熾熱、虹龍的律動、高維人工智障的窺視,卻都被小灰帶來的信息扭曲成了模糊的囈語似的。
他身處真空之中,正在經歷肉身橫渡星河的壯舉,但卻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超現實主義的違和感和虛幻感。
不對,虛幻的不是世界,而是自己。違和的也不是宇宙,是自己的精神。
余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數旖旎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兩人之間的談笑風生,她故作慵懶的小兒女姿態,還有自己在沉睡中做過的無數綺夢。
他依舊沒能發現什么特別的線索,但卻已經相信了。
余連無奈道:“您其實應該早就告訴我的。”
“我要告訴你了,你會執行原計劃嗎?”
“……嗯,這個,那個……”余連支吾了片刻,卻還是鄭重道:“應該還是會的吧。在這個語境中,我扮演的不是那個可憐的小木匠,當然也就可以不知情,更不用負責了。”
“不愧是你。”小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不過想一想,我從帝都打包走了至少一個t的造船資料,還她幾個億也行。反正能成的也就只有一個了。”
“渣得那么清新脫俗,實在是太符合我對你的認知了。”小灰繼續豎著大拇指順便還補充了一個中指。
“相比起來遠在天邊的遺傳因子的延續,虛空皇冠的訴求才更令人介意啊!”
“是的,透過現象看本質但又如此的無情無義,這確實是我認識的余連小弟嘛。我都可以想象你的孩子在未來沒有爸爸的情況下,會多可憐了。”
“雄性碳基生物對子嗣的感情是通過經歷和羈絆產生,這也是道法自然!”余連如此回應道,隨即便不再理會小灰的表情。
他抬起頭,再次望向深邃的星空,目光仿佛要穿透無垠的黑暗,靈覺更是深入到了高維的領域之中。此時的他,當然可以感受到那件晨曦皇室至高寶具的存在,甚至能觸摸到浩瀚而無垠的強大力量層次。
可是,當他真的想要做什么的時候,卻覺得那里只有深淵一般的虛無。
至少從神秘度來說,確實是自己兩輩子見過的最邪性的寶具。余連想。
下一刻,它大約是終于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余連的反窺視,便重新沒入了虛空,再也不見蹤跡了。
好吧,說是人工智障卻也是人工智障了。
而在這個時候,余連再次聽到了虹龍安卡拉岡的聲音:“做好準備,這會是最盛大的一次沖浪!”
k依稀并沒有感受到虛空皇冠的存在,只是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星空旅行上,真是一位脫離低級趣味的,純粹的好龍啊!
余連的宇宙感知掃向了星系的邊緣,確實能感知到,貝塔威元帥率領的龐大艦隊,正在排隊躍遷離開這里。宛若鋼鐵城垣一般的巨艦,正被引力構成的視覺錯位,壓縮成了一道扁平的光束。
而自己這邊的引力也開始了最后的律動。
虹龍張開了自己壯觀的六翼,仿佛展開了太古的霞光似的。瞬息之后,恒星那令人窒息的光芒與引力開始減弱,他們正迅速遠離這顆巨大的火球。
緊接著,周邊所有的星河驟然從光芒化作了線條,化作了無限的壓迫感籠罩向了自己周身。這一刻,灼燒著自己皮膚的高溫正在舒緩,但那些無限的星河卻仿佛已經構成了如有實質的質量,全部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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