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此事不光彩,好似自己如提褲就走不負責任的負心漢一樣。
雖說此事不光彩,好似自己如提褲就走不負責任的負心漢一樣。
但想到對方身份,這些都算不得什么。
也在這時,青煙仙者看著烏夜侯那如釋重負的模樣,她略微瞇了瞇眼,隨后輕嘆一聲。
“其實,你還有一個更簡單的選擇。”她忽然開口,聲音幽幽。
烏夜侯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什么選擇?”
青煙仙者淡淡地看著他,說道:“現在動手殺了我,結果不是一樣的嗎?這里與世隔絕,沒有人會知道你做了什么。”
“而且一了百了,永絕后患豈不是更好?”
“不!”烏夜侯毫不猶豫地說道,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我烏夜侯再不是東西,也做不出這等趁人之危,殺人滅口的行徑!”
“師尊教導我輩修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若為了一己私欲,連最后的底線都拋棄,那與邪魔外道何異?”
“事情錯在我,仙子殺我占據大義,我若趁人之危下殺手……我道心不允!”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這是他的道心,是他萬年修行的根基,絕不容許動搖。
天下人都知他放蕩不羈,但亦有人知道他一身正氣,正得發邪如死腦筋的那種。
聽到這番話,青煙仙者眼中的那一絲玩味,悄然隱去。
她深深地看了烏夜侯一眼,最后,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你不夠狠。有一身渡劫巔峰的修為卻是這般心腸,將來早晚是要吃大虧。”
在她看來,烏夜侯的這番話天真得有些可笑。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黑暗叢林。
不夠狠的人,都活不長久。
比如她,就不該相信任何人,哪怕那個人和自己有數萬年的交情。
然而聽到這話的烏夜侯心中卻在苦笑。
師尊的教導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啊!
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盤膝而坐的青煙仙者,心中瘋狂吐槽。
開什么玩笑!
殺了你?
你可是青煙仙者!差點成就女帝的存在!
鬼知道你還有沒有什么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別看現在只有化神期的修為,真把對方逼急了,隨便掏出一件帝兵或者仙器來自爆,自己怕不是要跟著一起陪葬?
就算沒有仙器帝兵,誰知道她有沒有留下什么神魂禁制,一旦自己動手,就會觸發什么同歸于盡的后手?
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心思比海還深,手段層出不窮。
自己這點道行,在她面前玩心眼,簡直是班門弄斧。
與其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不如老老實實當個“好人”,幫她脫困,了結這段因果。
雖然過程屈辱了點,但至少……能補一些自己的過錯。
想通了這一切,烏夜侯的心態徹底擺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恢復了幾分渡劫大能的風采。
“仙子放心,從今日起,我便全力助您脫困!”
……
接下來的日子,這片寧靜了十萬年的世外桃源,徹底被單調而重復的轟鳴聲所占據。
“鐺!”
“鐺!”
“鐺!”
烏夜侯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敲石匠,日復一日地揮舞著巨斧,劈砍著那塊堅不可摧的斷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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