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夜侯如今心慌得厲害。
紫云山是何等的名門正派,師尊紫霄仙者對宗門規矩是何等嚴苛。
但自己卻玷污了人家少女身子,還是修為不如自己,還特么是趁人之危!
這些個要素混雜起來,說明他烏夜侯真不是個東西。
但烏夜侯也不想這樣啊!
“天啊……”烏夜侯此時是真的欲哭無淚了。
他先是手忙腳亂地穿好自己的衣袍,隨后看向前裹著破碎衣裙,露著半片雪白的女子,隨后也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件寬大外袍交給了對方。
青煙仙者也沒有拒絕,接過來后裹緊身子。
“姑娘,我這……談歉意實在有些勉強,但……”
烏夜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里像是被硬生生堵住一樣,什么都說不出來。
語上的歉意在如此滔天大錯面前,顯得十分虛偽,甚至是一種侮辱。
青煙仙者也冷冷地盯著對方。
烏夜侯此時忽然瞄到了草地上的一處殷紅,最終一咬牙,雙膝一軟,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柔軟的草地上。
“姑娘!女子清白大于天,是我禽獸不如。”
烏夜侯抬頭看著對方,眼神堅定道:“我不知為何會突然失控,但這絕非借口!但我烏夜侯今日犯下此等滔天罪行,任憑姑娘處置!要殺要剮,絕無半句怨!”
若是讓師尊知道自己在外面糟蹋了一個女子的清白,還是用趁人之危這種方式。
那老人家怕是真的會把自己一巴掌拍碎了,連輪回的機會都不會給。
紫霄仙者,最重門風。
師兄和師妹師弟,甚至小師弟都會鄙夷自己。
然而面對烏夜侯這番動作,青煙仙者并沒有吭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如野獸般瘋狂,此刻卻跪在地上歉意磕頭的男人。
她的眼神并沒有悲傷,甚至沒有太多的恨意。
十萬年的囚禁與折磨,早已將她的情感磨得只剩下對仇人的怨毒。
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生命中又添上了一道新的丑陋傷疤而已。
屈辱嗎?
當然屈辱!
但這和被摯友背叛、被仇敵鎮壓、修為盡失、壽元將盡的絕望相比,這份屈辱似乎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既然能從外面進來,那你也能從這里出去吧?”青煙仙者看著他,冷聲問道。
“能!”烏夜侯趕緊點頭。
青煙仙者此時的目光也從他身上移開,投向了半空,似乎能看到虛空之外。
她徐徐開口道:“那你帶我離開這里吧。”
“好,我帶你出去。”烏夜侯也是毫不猶豫地回答。
只要能彌補,讓他做什么都行。
無盡的愧疚能讓此時的烏夜侯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讓他去屠一座魔窟,他眼都不會眨一下。
青煙仙者緩緩轉過頭,看著烏夜侯,死寂的眼眸有了一絲波動,她指了指身旁那塊如山岳般巨大的灰白石頭。
“不過我被此物束縛,無法離開,你得先幫忙把這個弄開。”
烏夜侯此時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塊巨石之上。
之前先是被對方容貌吸引,又是情欲大開吃了人家桃子,隨后愧疚之心難以表……直到此刻,烏夜侯才真正開始審視這塊從他進來開始就一直矗立在此的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