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嬤嬤一哽,白了她一眼,又不敢發作。
這婦人牙尖嘴利,看來不是個好拿捏的。
國公府人多嘴雜,她一個鄉野寡婦,想要立足,呸!
有的是人欺負她。
很快,他們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松鶴堂。
繞院而成游廊四處皆有婢女,均垂頭不語,忙著自己的事務,可見丹陽郡主治家嚴明。
正堂內老太君坐在上首,丹陽郡主在一側笑吟吟地陪著說話,婆子傳話道,“老太君,郡主夫人,三夫人,顧家的媳婦帶到了。”
姜玉楹帶著顧小寶進去一一行禮,老太君半瞇著眼,仔細瞧著顧小寶,“好俊俏的小子,來,快過來讓老祖宗看看!”
顧小寶揚看了一眼姜玉楹,姜玉楹點了點頭,他邁開小短腿跑了過去,脆生生問安,“老祖宗好!”
楚老太君心底愈發高興,摸了摸他的頭,“真乖!像,真像,真像國公爺小時候!”
丹陽郡主臉色變了一變,他自是沒有見過國公爺小時候的摸樣,老太君定然熟悉得很。
三夫人錢氏靠在座椅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姜玉楹,這就是楚行舟的小媳婦?
一張白凈溫婉的臉,倒是長得極為標致,哪怕不施粉黛,一身素雅的衣袍,也被她穿出了幾分韻味。
整個人倒是落落大人,端莊典雅,根本不像卑賤的鄉野村婦啊!
瞧著她這副狐媚勾人的模樣,府上公子老爺那般多。
還不知道回頭,會惹出什么亂子呢!
楚老太君嘆了一聲,“小的回來了,當爹的怎么還不回來,行舟什么時候回來啊?”
“母親,快了!”丹陽郡主眸光微閃,轉頭小聲提醒她,“行舟的事,我們都瞞著老太君,你們也別說漏嘴,免得老人家受不住。”
姜玉楹微微頷首,這點人情她還是懂的。
“丹陽,她好歹是行舟的媳婦,你這個當婆婆的,好生安置,挑個上好的清雅院子,吃穿用度比著府里夫人們的份例來,別委屈了人。”
楚老太君看著水靈靈的顧小寶,越看越喜歡。
丹陽郡主面色微冷,“母親,她和行舟的婚事不作數,頂多算行舟屋里的人,妾都算不上。”
這話說得,她好像是顧行舟養在外面的外室似的。
實在誅心!
三夫人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們沒有拜堂?沒有三書六聘嗎?”
姜玉楹不緊不慢道,“自是有的,就算是小門小戶,出嫁的事又怎能馬虎呢!”
“大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她和行舟孩子都這么大了,也沒見你著急,如今別人明明是妻,你非說別人是妾,不是欺負人嗎?嫡子變庶子,換誰都不樂意啊。”
“要是這話被西苑那位女道士聽到,你說她跟不跟急?”
丹陽郡主氣得簡直想扇她兩巴掌,西苑住著的翟氏是國公爺先頭娶的正妻,要這樣論起來,她就充其量只是個平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她這一輩子的心病。
偏偏三房的錢氏沒事就喜歡跟她斗法,專會朝她心窩子捅刀,煩不勝煩。
姜玉楹瞬間也明白過來,西苑住著的恐怕就是楚循的母親。
國公府這潭渾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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