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瞟了一眼四周,到處都是樹林子,要藏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她藏在袖中的手逐漸握緊,心虛得厲害,“陸大人,抱歉,讓你久等。”
她長得嬌艷,勾魂攝魄,氣色明顯比昨夜好了很多,仿佛一朵鮮艷欲滴的牡丹,讓人挪不開眼睛。
陸延昭眉眼含笑,“無妨!那事,我已有了初步的想法。”
“不忙——”姜玉楹大驚失色,直接打斷他的話語。
她連忙起身親自幫他斟茶,一不小,竟讓茶水溢出了茶盞。
“看我笨手笨腳,真是,翠喜,收拾一下!”
說著她蘸水在石桌上了寫了兩個字。
陸延昭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眸光微閃,心領神會,其實他早就察覺到她的慌亂。
姜玉楹緩緩開口,“我是想給小寶找個練武的師父,也不急于一時,最重要是人品可靠,說不定一教就會三五年,若是你沒有合適的人,我另外想法子也行。”
陸延昭得了她的提示,自是明白要配合她演戲。
“是我考慮不周,有合適的人選再給你舉薦!”
姜玉楹暗自松了一口氣,“因我孀居,怕鬧出什么風風語,日后還請陸公子多體諒一分......”
陸延昭知她不由衷,臉色還是變得煞白。
忽地,他看到對面女人白皙的脖頸上殘留著一抹歡痕,他早已知曉人事,自然明白那是男歡女愛過后的痕跡!
她如此慌亂,又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臨安,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只是因為丹陽郡主嗎?
陸延昭無比震驚,稍作思索便推演出了全貌。
她只怕早已被人覬覦,現下儼然已吃了虧,可她明顯是被脅迫的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出此下策,遠離是非。
那個畜生此刻就藏在瀾園。
真是該死!
她不應該是任人采擷的嬌花,那個野男人若是不想娶她,何苦來招惹作踐她?
陸延昭放在膝上的手青筋暴跳,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是我考慮不周,日后不會了。你若有事,大可來尋我,無論何事,我定會幫你!”
隱在樹叢中偷窺的楚循眸光一沉。
看樣子陸延昭還是動了真心!
他該早點警告陸延昭的。
陸昭延走出瀾園,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昨夜姜玉楹坐過那張石頭座椅上。
他若大鬧瀾園,定能挖出那個野男人。
可之后呢?
難道像上次,章郯一樣把她推到風口浪尖,她明明舉步維艱,還要故意給她制造難堪嗎?
他痛苦地抬起雙手捂住臉,苦笑了起來。
“你是真心欽慕她?”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陸延昭猛地抬頭,就看到楚循那雙變幻莫測的臉龐,還有他那被人咬破的嘴唇。
他呼吸一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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