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就意識到一件挺嚴重的事情:覃頌的狠勁和老毛無關。
“呵呵呵,我懂你,懂你的。那要不再去玩幾把?”
“玩毛啊!賣這點野貨能干嘛?家里好幾口嘴巴等著吃呢!”
“那等強哥那給你結工錢了,去玩?”
覃頌火爆地抽出鐮刀在半空中揮舞了幾下,嚇得李明松退了好幾步。
十足個莽夫,大聲吼道:“你是不是跟王翔聯手想坑我啊!一個兩個都天天邀我去賭,趴在我身上喝血喝多了不想走是吧!”
“不是,你可別這么想啊,是跟你一起玩牌有意思。”
“有意思你妹!媽的,王翔是不是沒被我揍夠啊,臭名遠昭的東西,他老婆都氣得不回家了,還惹我是不是!”
李明松一愣,“王翔腦袋是你開花的?”
“不然呢!”覃頌手里的鐮刀都差點舞到李明松臉上去,“你揍的啊!”
“……”李明松杵在原地,他們還懷疑覃頌一下贏了二萬五回去,是跟王翔聯手了。
但要是王翔的頭是覃頌打的,那不可能了。
王翔陰得要死,怎么可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忽略了老陰貨也有怕的東西,李明松不再懷疑。
正打算離開時,周念從市場大步走過來,吼道:“李明松你干嘛!又要拉著覃頌去賭是嗎?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壞胚子拉著他賭,我妹妹要被你們害死了!生了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你們個挨千刀的!”
“誤會了誤會了,我聽見覃頌在這賣樅菌,就過來看看,沒有拉著他去賭。”
元鎮十里八村的,大部分人都認識,而且很多人都扯著一些遠親關系。
李家上面有老太太和周家是一脈出來的,李明松小時候跟在周念屁股后面轉,這大姐從小虎得很,哪家小孩不聽話,欺負周家弟弟妹妹,她追到家門口都要給人家一頓胖揍!
小時候有陰影,這會兒見了母老虎,趕緊溜。
覃頌也在破口大罵,和周念對上了,還演戲對罵了幾句。
“哎。”周念彎著腰喘著氣拍了拍大腿,“喊得嗓子疼。”
覃頌有些愧疚,“謝謝大姐,辛苦您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她直起腰,從兜里掏出用棉布包裹著的一包東西。
覃頌一看就知道里面包的是錢,推開她的手。
“你拿著啊,利息要不了那么多,再說了這些日子你送魚送野菜的,我們吃了不少。早上本來想讓明鵲給你帶回去,又怕孩子不誠實,我就特意出來找一下你。”
望著周念那雙大大的眼睛,和周云喜很像。
卻因為大了云喜十幾歲,這會兒雙眼皮都成三四層了,也沒云喜的眸子那么亮。
但依舊看得出來年輕時水靈靈,標致美麗。
想到葉家強,他忍不住問了句:“你和強哥早年發生了什么?”
周念一愣,把錢塞到他手里,“不該問的別問。”
轉身跑回市場。
“……”覃頌有些惆悵。
他不是瞧不起大姐夫,而是覺得周念要是跟葉家強還在一塊,會過得一定更好。
大姐夫是個好男人,但缺少一些魄力。
想了想,覃頌又想給自己一巴掌,剛重生回來就靠著大姐夫迅速搭上龔群。
怎么能吃奶罵娘呢!
卷好蛇皮袋,鐮刀別回腰間,他揣著熱乎乎的錢直奔供銷社。
遠不知、周云喜正在家里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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